在一切歸於平靜之後,莫文也像是那兩顆菩提一般,轟的一聲撲倒在地。
不過邢家兄妹和雷老爺子依舊沒有人過來。
半晌後,雷老爺子抽完那根菸,邢楠連忙又遞上一根,雷老爺子擺了擺手,從菸袋裡抓出一把菸絲,放到自己的煙桿裡,劃了根火柴,猛地噠吧噠吧幾口,才緩緩說道:
“莫家那小子沒啥事,被陰魂撞了下,元氣有些不穩,好好休息下就沒事了。”
聽到雷老爺子這麼說,邢曉珊才放下心來,這四周除了開始邢楠畫下火焰紋的地方,其他的都有一層像是白霜一般的肉粉,邢曉珊心疼莫文,便叫魏無可幫忙一起將莫文抬到雷老爺子他們身邊去。
看著莫文這豬一般的身材,魏無可本想拒絕,但一想到對方為了救他甚至不顧自家性命,一咬牙,也沒讓邢曉珊搭把手,硬生生地將莫文拖到了雷老爺子那邊。
本來臨近夏末的早晨還有些涼意,更何況魏無可只穿了一條褲衩,但這麼一運動,頓時涼意全無,渾身就像是要冒火一般,而沾了肉沫的腦袋更是奇癢無比,但他又不敢抓,這一手下去,滑溜溜地想著就噁心。
他打算在這兒坐著歇一會兒,等到天大亮後,就去河邊洗個澡,用河底的汙泥好好揉一揉,看能不能將那些發著惡臭味兒的油花兒去掉。
其實現在他就可以去洗澡,只不過雖說水煞如今被消滅了,但這漆黑的天,讓他一個人去黑龍河洗澡還是有些心虛。
更何況這荒山野嶺,雖說那水煞說它是黑龍河過來的,但鬼知道黑龍河到底在哪兒啊,畢竟他們一路開車過來是沒有看到河。
一切都計劃好了,就等天亮了,魏無可看著遠方的啟明星和蔥蔥郁郁的森林,心裡有著無盡的舒坦。
他很久沒見過這般景象了,平時朝八晚九的日子讓他見慣了慘白的月亮和昏黃的路燈,但日出卻是一次都沒見過,好不容易放假,只想著在被窩裡休養生息。
“真好啊。”魏無可一聲感嘆,而後躺了下來,這片被紫火燒過的大地,野草什麼的也都還在,只是卻都沒了生氣,枯黃枯黃的,不過,它們這種狀態,被墊在身下最是舒服了。
魏無可伸了個懶腰,一宿沒睡,捱過了驚心動魄,現在他只想好好睡一覺。
只不過,他剛閉上眼,腦袋咚的一下,狠狠捱了一記,魏無可睜開眼,是雷坤毅用煙桿敲了下他的頭:
“衛家小子,你去將剛才那珠子拿過來。”
魏無可揉了揉頭,心想怎麼和莫文認識的人都喜歡動手動腳的,雖說心裡一肚子火氣,但人家怎麼說也是救命恩人,只好強壓心裡的不爽,走到剛才待過的地方彎下腰仔細地尋找著珠子。
幸好地上一片雪白,而珠子是紅黃色,目標顯眼,魏無可倒也沒費多少工夫,他將地上的珠子撿了起來,串珠子的線挺長,按照現在珠子的大小來說,差不多可以串個二十顆左右了,而且那繩子不知道是什麼材質的,掉落在地上,竟然沒沾到一絲髒東西。
“雷老爺子,給。”
魏無可拿著珠子走到雷坤毅面前,恭恭敬敬地地上珠子,雷坤毅又點了一泡煙,點了點頭:
“你先拿著,然後你去翻翻莫家小子的口袋,把我開始給他的小木盒拿過來。”
“哦。”
魏無可砸了咂嘴,又走到莫文的身邊,此時莫文已經和他差不多慘,一下癱倒在地,身上頭髮上都沾滿了“白霜”,幸好邢曉珊心善,將他扒得也只剩下一條褲衩,才免了魏無可朦朧亮光中從他身上搜東西的重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