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的是個老太婆,顧格桑沒有見過,可是她心裡很清楚,這應該就是爸爸昨天在小區裡碰見的那個神婆——就是那個說她必須嫁給一個命相為陽八通的男人才能避開被送去跟鬼神的兒子結婚的神婆!
想想昨晚白貝山下發生的離奇事件,以及那個自稱陽八通男人打她的那冰冷又兇狠的一巴掌,顧格桑就恨透了這個把他們一家騙得團團轉的老女人!
“我見過。”顧格桑木木的回答警察,“她騙我爸爸的錢。”
“這個情況我們調查走訪的時候已經知道了,她騙了不少人的錢。”警察A挑眉打量顧格桑,“她騙了你家多少?你們以什麼方式付款的?有沒有銀行流水可以提供?”
顧格桑有些不解的看向警察A,沒有作答。
拿著檔案的警員B有些心疼的看向這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小姑娘,他輕輕推同事手臂一下,“你能不能別問得這麼生硬……是這樣的,因為考慮到死者是被人謀殺的,所以所有被騙者都有嫌疑,其實就是走個流程——”
“什麼走個流程!人命攸關的事情可不是小事!”警員A拔高音量肅容道,“這位小姐,還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
“她是想騙我爸爸的錢,但是我爸爸還沒給她,她就死了。”顧格桑心裡的恐懼忽然一掃而空,她甚至能毫不避諱的看著那黑白照片上醜陋的老太婆的臉,冷冷一笑,“這就是多行不義必自斃吧。”
警員A眯起眼睛打量顧格桑,顧格桑冷不丁打了個寒顫,像是夢遊回神似的,回想起自己剛才說這句話的態度,心裡好一陣不舒服。
這……一點也不像她平時說話做事的風格。
好在這兩個警察也不知道她平常是個什麼樣的人。
“你還知道關於這個人的其他什麼線索嗎?”警員B補充問道。
顧格桑搖了搖頭。
“你家裡其他人呢?你不是說死者騙的是你爸爸的錢嗎?今天週日,你爸不在家嗎?”警員A一疊聲的問道,同時看向房門緊閉的主臥室。
顧格桑本能的想要擋住他的視線,“我爸爸自昨天在小區差點被這個老太婆騙了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她,不信你去調查監控錄影不就知道了嗎?”
說完之後,顧格桑心裡一咯噔。
要是真讓警察查監控錄影,豈不是要查到他們一家人昨晚十點多出了家門,但……他們是怎麼回來的?到時候怎麼解釋……
顧格桑失神的表情被警員A看在眼裡,他繞開了發呆的她,有意要去主臥室看一眼。
就在這時,主臥室的門自己開了。
“咦?”顧爸爸看著兩位警員,微微表示驚詫,“你們是……”
“我們是長陽街道派出所的,來調查這個人。”警員A例行公事的拿著神婆的照片又把顧爸爸問了一通。
顧格桑驚訝的揉了揉眼睛,發現爸爸沒事,不僅如此,隨後走出主臥室的媽媽也恢復了正常。
格桑花!
是那朵花起了作用!
顧格桑的耳邊又迴響起了那個黑影男人說的話——
【此物是我們大季氏的靈花,我們成親之後,也就是你的靈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