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顧格桑下意識驚恐的喊出聲來。
伏在床邊熟睡的顧媽媽應聲睜開眼睛,“怎麼了……”
“媽媽你看——啊!!!”就在顧格桑看向顧媽媽的那瞬間,她被變了樣子的顧媽媽嚇得張惶大叫。
顧爸爸被這動靜驚醒,也睜開眼,顧格桑剛從媽媽這邊彈開,猛然看向爸爸,又被爸爸嚇了一跳——
顧氏夫婦的眼眶裡都只剩下白森森的眼珠,黑瞳不見了蹤影。他們的嘴唇是黑紫色的,臉白如紙,青白色的面板中透出如同黑色藤蔓般的細血管,像是死去多時卻又未曾腐化的人……
“爸爸媽媽……”顧格桑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獨和無助,她緊緊攥著被子,卻不敢去擁抱正在試圖向她靠近的父母。
感覺到不對的顧氏夫婦互相對看,結果紛紛被對方的樣子嚇得慘叫。
顧格桑眼淚橫流,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但卻在某個瞬間陡然想起昨晚那個救了她的黑衣男人說的話。
【此物是我們大季氏的靈花,我們成親之後,也就是你的靈花。】
格桑花,顧格桑。
她的名字是奶奶取的,爸爸說是奶奶在顧格桑出生之前,連續夢到了一個星期的格桑花,因而堅持要給她取這個名字。
顧格桑顫抖的朝床頭櫃伸出手去,捏住了其中一朵嬌豔欲滴的格桑花。
生嚼嗎。
對於已經碰上了這麼多怪事的她而言,生嚼一朵花已經算不上多離奇可怕。
顧格桑將花吃進了肚子裡,隨後又抱懷著僥倖心理,將格桑花塞給變了樣子的父母。
“爸媽,你們把花吃下去!吃下去試試!”
為今之計,只有死馬當成活馬醫了。
然而,一朵花下肚,顧爸爸和顧媽媽的面容毫無改變,他們捂著自己的臉,不敢看向家人,更害怕從任何物品的倒影上看到自己的臉……
正當顧家上下陷入驚恐時,門鈴被人按響了。
“有人在嗎?我們是長陽街道派出所的。昨天夜裡發生了一起命案,有目擊者稱你們家的人昨天白天跟死者有交集,請積極配合我們調查。”
命案?
顧格桑打了個哆嗦,強行吞嚥口水,逼迫自己鎮定下來。
她壓低聲音說道,“爸媽,你們先回房間鎖好門躲起來,我來應付警察。”
見到一貫內向膽小的女兒突然在這一刻變成了家裡的頂樑柱,顧家爸媽都很想哭,可是顧媽媽才微微一抽泣,喉嚨裡發出的就是令旁人膽寒的嘶嘶聲。顧媽媽趕緊捂住了嘴,和顧爸爸一起藏進了他們的大臥室。
顧格桑整理好了心情和表情後,佯裝平靜的開啟了家門。
外邊來的是兩名年輕的警員,一人腋下夾著檔案,一人手中持握著相片。
“這個人你見過嗎?”警員A拿照片詢問顧格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