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把這些罪證交給她信任的人,比如鳳王。
可鳳王不是天子,由他去處置這些人到底名不正言不順,若熱鬧得嚴重,甚至極可能會掀起一場內亂。
晏璃眸心微細:“你想自己來對付他們?”
“臣所拉攏的人,他們的品行如何,為官作風如何,他們手裡有什麼把柄,臣比任何人都清楚。”蕭王聲音淡漠,“臣來對付他們,所有得罪人的事情臣來做,親自肅清朝中蛀蟲,可以更快地還皇族一個清明。”
晏璃沉默斂眸,靜靜思索著他說的話。
蕭王能在那些年裡不動聲色地發展各方勢力,確實有著過人的本事和城府。
南國強盛,不代表所有的官員都是清正廉明的,也不能保證所有的將領都忠心為國。
京官都在帝王眼皮子底下倒還好。
遠離帝都的地方官,若有仗著蕭王的關係橫行一方,受苦受災的只能是當地百姓。
由蕭王親手去肅清這些勢力,確實是最有力的解決方法。
“需要多久?”
“兩年吧。”蕭王微微思忖,“短時間內除掉太多人會引起恐慌,且除掉這些人,必須找到合情合理的藉口,這些都需要時間。”
“我給你三年。”晏璃倒是乾脆,“時間拉得長一些,朝廷才能安排足夠的人手去替代這些官員,但是這三年之內,你和沈硯書的所行所言都將被監視,希望你好自為之。”
蕭王嗯了一聲,遲疑著開口:“若沈硯書可以將功折罪,是不是能讓他繼續——”
“不可能。”沒等他說完,晏璃就斷然否決了他的要求,“能讓他活著,就已經是我最大的仁慈。”
蕭王默然。
“況且一朝天子一朝臣。”晏璃怒氣漸緩,語調卻依舊冷漠,“南國現在當家做主的不是女皇,沈硯書就算繼續站在朝堂上,也無法再得到毫無保留的信任。”
蕭王神色微黯,卻心知自己已毫無辦法。
沈硯書所失去的一切,他才是罪魁禍首。
“我知道了。”蕭王聲音沉寂,“今日所有的後果皆由我一人造成,我本不該得寸進尺提出非分的要求。”
確如晏璃所說,沒殺他們已經是她最大的仁慈,破例留他們活命,是因為他們還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