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說話間耽擱的功夫,後面護衛已經追了上來。
湘兒顯然也清楚幾位夫人根本攔不住護衛,把話說完之後,不要命地繼續往前跑。
她有拳腳功夫在身,雖打起來憑一己之力難免寡不敵眾,但勝在體力好,不要命地逃命時速度著實不容小覷。
身後的十幾名護衛緊追不捨,居然都沒能追上。
一人群如疾風般而來,如疾風般離去,卻在街上鬧出了不小的動靜。
晏璃的馬車方駛上長街轉角,就注意到了這陣動靜。
“外面怎麼回事?”晏璃掀開車簾,若有所思地望著街上人群騷動,“有人當街強搶民女?”
“這個地段多的是王公貴族,常有御林軍巡邏,強搶民女之事應該很少發生。”安嬤嬤回道,“老奴差人去打聽一下。”
晏璃嗯了一聲。
安嬤嬤隨口吩咐了一個侍女,侍女領命之後,疾步往人多聚集的地方而去。
不多久她返回,走到車窗前恭敬稟報:“公主,方才是顧小姐的丫鬟從裕王府跑了出來,王府護衛在後面追,不知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頓了頓,“不過那個丫鬟路遇沈御史家的夫人,說是請沈夫人幫忙。裕王妃母子不但欺負他們家小姐,還費盡心思挪用顧姑娘帶去的嫁妝,請沈御史明日一早於早朝上彈劾裕王府。”
晏璃聞言,心頭微訝。
她知道裕王府過得不寬裕,卻沒想到他們已經拮据到連臉面都不要了。
公然挪用新婦嫁妝?
且用的似乎還是不光明的手段,真不怕惹怒了皇上被治罪?
沉吟片刻,晏璃放下車簾,靠著車廂閉目養神,不再理會此事。
鬧吧。
狗咬狗,自然是鬧得越大越好。
天樞和天璇已經開始蒐集顧丞相的罪證。
在皇后被廢太子失勢這個節骨眼上,丞相府和裕王府事情鬧得越大,就越會引得皇帝厭煩。
待皇帝的厭惡達到一個頂峰,擇機把罪證交上去,就會瞬間加速丞相府的滅亡。
晏璃嘴角掠過一抹嘲弄的弧度。
顧家一家子都自以為是。
明明有心爭儲,卻偏偏不懂韜光養晦,上至丞相和他的夫人,下至一雙子女,每天蹦躂得像個跳樑小醜。
真以為相府權勢滔天,沒人能奈何得了他們?
馬車行駛在長街上,漸漸遠離繁華喧鬧的地段,周遭逐漸安靜了下來。
抵達南郊別院,晏璃下了馬車,抬頭看向別院上方的牌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