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行和當鋪不一樣,當鋪有死當活當,活當是將東西抵押給當鋪,等到有錢的時候可以在有限的期限贖回,死當就是低價賣給當鋪,牙行和死當類似,低價買入賣主的東西,高價賣出,賺的是差價。
所以嚴格意義來說武士彠簽了契約,就意味著宅子已經是牙行的了,所以需要重新去買。
王老六臉色發白,冷汗刷刷的滴在地板上,抬頭瞅了一眼碧玉珊瑚樹,小心翼翼的說道:“這碧玉珊瑚樹價值連城,小人不敢收,還請陛下饒命!饒命!”
沒聽到有人回聲,王老六心裡發寒,又說道:“這四千五百貫雖然少,但這是賣價,小人也是按照三年前務本坊宅子出售的價格算的。”
這都是暗著的規矩,不好明面說,牙行又不是善莊,肯定是要盈利的,但這其中衡量的價格就看賣的是誰?
李淵輕咳一聲,輕聲說道:“這碧玉珊瑚樹價值連城,至於多少錢就看你自己掌眼了?”
王老六心裡明白的跟鏡子一樣,這是讓他花錢買命呢!這碧玉珊瑚樹誰敢收?就算收了也得乖乖的送回皇宮。
所以他的心裡縱使萬分難受,也得咬牙開口道:“小人眼拙,不識天家寶物,但聽人說皇帝總有萬歲之數,想來這萬是最大的...小人認為碧玉珊瑚樹價值一萬貫是最好的!”
李淵撫須微笑,不作回答,畫屏點點頭,說道:“算你運氣好,這碧玉珊瑚樹就以一萬貫賣給你,拿錢來。”
說罷,伸出白嫩的柔夷對著王老六。
王老六心裡恨的牙癢癢,可臉上卻是如蒙大赦,急忙從懷裡掏出一把飛錢,說道:“這裡總共是三千貫,還有三千五百貫小人立即回家湊夠給送到應國公府裡。”
飛錢亦稱“便換”、“便錢”,是唐宋主要的匯兌劵,唐宋時主要貨幣是銅錢和絹,而兩者普遍運輸不便,所以在長安的商人將錢交給各道駐京的進奏院、各軍、各使、或富商,取得憑證,回本道合劵取錢。
而長安的一百零八坊每一坊都有一處進奏院,用以處理各坊事物,王老六給的‘飛錢’就是務本坊或者萬年縣的一種憑證,憑此到府衙取錢。
但這不是交子和會子!會子和交子是普遍用於商業用途,已經近似於紙幣,而‘飛錢’卻更像是銀行的支票,以及當鋪的當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