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李淵知道武士彠心中的話,他心裡肯定會笑呵呵的說不需要你償還,要你女兒就可以了,但在現實中他不能這樣說,就是問武士彠你的妻子有沒有女兒,年芳幾何?
這都是很失禮的事情,除非你是來找兒女親家的。但李淵現在只有三個兒子,一個就是天可汗李世民,另外兩個分別是趙王李元景、魯王李元昌。
只不過比起嫡子,這兩個庶子基本都是娘娘不愛,爹爹不親的傢伙,現在只有六、七歲,比李淵見孫子的時間都少。
李淵是個很重情的人,可和他兒子李世民一樣,對竇皇后生的四個兒子愛護有加,對其他幾個兒子,那就呵呵了。畢竟庶子的母親與以前的李淵來說並沒有什麼感情,只是發洩慾望的工具,現在的李淵更是對他們無感,都不知道這幾個兒子。
他需要挑出個由頭來見現在的小武則天,和帶走她。
“小...小人拜見陛下...應國公。”王牙將嘴唇打顫,兩排牙齒磕磕絆絆說出不流利的話,他的心裡很是惶恐,在聽到是太上皇來了,也顧不得收押應國公府,連忙連滾帶爬的跑出應國公府,誰料被人抓來了。
李淵閉口不言,跟這種小角色說話會失了他的身份,侍立的畫屏上前一步,仰著脖子不屑的看著王牙將,喝道:“王老六,這應國公府的宅子當了多少錢?我家主子要重新買下來。”
看是畫屏這個傳喚他的小宮女,王老六心生猶豫,楞了一下,李淵不動聲色用眼神示意另一個宮女,那個宮女站出來小聲道:”女史是五品官員,比你們萬年縣的縣令還要高一個品級!“
王老六暗自咂舌,這個小宮女就比自家縣令厲害,還高一個品級,不愧是宮裡出來的,其實若是他有些文化,就當知道皇宮裡的五品女史比外朝的三品官還要更為顯赫些,也不猶豫,忙說道:“應國公府地處務本坊,毗鄰皇宮,乃是長安一等一的好地段,三年前宅子售價是六千貫,所以...小人開價是四千五百貫,”
說完之後,王老六心裡悔意頓生,小心翼翼的抬頭瞅了一眼李淵,連忙又縮回了頭,要是這個破落商戶靠著和太上皇以往的舊情,說他幾句壞話,踩死他就是小事一樁,誰還能將太上皇怎麼樣?就算整個長安知道太上皇已經過氣了,但是站在權利頂峰藐視他們是易如反掌。
俗話說的好宰相門前七品官,可是再大的宰相,也大不過皇上,靠著萬年縣衙吏的身份,他可以威逼武士彠這個失勢的國公——‘秉公辦事“!
莫說遇見太上皇,就是從皇宮發出個聲,他們也不敢將價格壓的這麼低,萬貫家宅壓到四千五百貫!
“四千五百貫?”畫屏被這價格嚇蒙了,揉了揉眼睛,連忙問道:“多少錢?四千五百貫,這務本坊這麼大的宅子少說也要一萬貫,而且供不應求,王老六你可真厲害!”
畫屏她心裡都忍不住想說幾聲佩服!佩服!低買高賣這份做生意的本事真是了不起,她一個月的例錢也不過是三貫錢,這麼一折就夠她轉上幾輩子了。
正當畫屏想嚴令呵斥,給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牙子幾分顏色的時候,看到李淵暗自皺眉,就明白她已經耽誤了時間,陛下不需要知道他貪了多少錢,他要的是一個結果,至於懲罰,自有縣衙照辦,還能委屈了他這個太上皇不成?
所以畫屏剛想抖擻威風,耍一下當官的權勢,就被李淵阻止住了,無奈撇撇嘴,厭惡的看著這個牙子,“王老六,這個碧玉珊瑚樹價值多少錢?可否抵應國公的家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