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長在皇家的皇子天生就是政治家,刷了一波忠心值後,在眾人感激涕零,難遇知音的眼光下,吳王李恪騎馬走進了豐州城。
豐州城城小民困,與現在的國際化大都市長安肯定沒法比,但是令李恪糟心的是豐州城內漢風並不濃郁,多的是突厥人、鐵勒人、高句麗人,各種語言交雜齊飛,如同蒼蠅亂舞。
“這裡本來居住的大多是中原漢人,但武德三年突厥人屠城,導致豐州一度成了鬼城,後來其他異族也遷入了豐州......”衛子揚在旁解釋道。
在中國歷史上有夏人、周人、秦人等等的各種的稱呼,但由於漢朝統治時間久,再加上大一統王朝的凝聚力,往往用漢人代指漢朝區域的人,也就是傳統意義上的漢族。
當然這種漢人所指的範圍也變化較多,但大抵也是血統和文化一同算的。比如北魏、遼金等學習中原文化,一度成為正統,而北宋滅後,按史學界大多觀點,南宋只是國,而金是正統,但仍有爭論,畢竟南宋是漢人衣冠,是華夏正統......
過了片刻鐘頭,一行人終於到達了豐州都督府。
不出所料,豐州都督府異常的破舊,三進的宅邸,位於豐州中心。
而在豐州都督府門前,則站立著眾多的豐州官員。
“臣吳德化拜見吳王殿下。”豐州刺史吳德化微微欠身,開口道。
“臣等參見殿下!”豐州官員齊聲道。
吳王李恪微微頷首,和吳德化談亂了一會,就讓他先行退下。
“既然吳王身體不適,那臣就不先打擾了,今晚吾等佈下接風宴,還請殿下賞光。”
吳德化丟下這句話,就和豐州官員離開了。
待豐州官員走遠後,馬周下了駿馬和李恪一同走進了都督府的大廳,邊走邊說道:“戶部記載,武德三年科查豐州人口,大約是一萬三千五百四十三戶,我朝三萬戶以上為上州,兩萬戶以上為中州,兩萬戶以下為下州,而長安的赤縣也有一萬多戶,豐州轄地雖大,但也就和關中一縣相差不遠。
所以這都督府破舊,臣早有猜測。”
馬周摸了摸大廳紅柱上的塵土,呵呵一笑。
李恪微微一笑,坐在正中,看著馬周說道:“老師何須避重就輕,兩天前就通知了孤即將到豐州,可是這些豐州官員卻只停在了都督府門口,不說三里相迎,至少也要在城門等候,如此才符合官場慣例。”
小明月新沏了一杯茶給馬周和李恪滿上。
李恪飲了杯茶,再次開口道:“豐州有刺史一名,別駕一名,長史一名,唯獨缺了司馬,據說......豐州這個司馬的位置可是很久沒有人做了,而吏部也並沒有派人補缺。”
唐隨隋制,州設刺史一名,上佐有長史、司馬、別駕。
“按照規章制度來說,豐州為下州,上佐並不全置,可有缺漏。但是武德八年時,豐州可是中州,而中州缺漏上佐,一般吏部早早就安排了下去,畢竟......上佐可是品高俸厚,多為宗室所領的閒職,那些宗室哪個不跟聞了腥味的貓似的,直接撲上去,但是......直到現在孤查了吏部案宗,也沒有發現有公文命令宗室領這份閒職。
有時候越是尋常,越不尋常......”李恪鄭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