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紅燒魚今後叫什麼名字,候廣亮心裡暗忖道:“這和肉夾饃是一個道理,因為上有行,下必有效,所以長安百姓才會景從而購買,太上皇做過的紅燒魚也要起個響亮的名字......”
作為皇族宴席,午宴不僅僅只有紅燒魚,也有御廚燒製的其他菜餚,這些菜雖不如太上皇做的令人期待,但也比他們府上做的要好吃的多,更別說有些受太上皇指點的飯菜,新穎且美味。
歡飲達旦後,李恪帶著小明月乘上老太監駕馭的華貴馬車,走到翠華山下時。晚霞已經遍佈簷牙,交錯相連。走下馬車,他對著太乙道宮的方向拜了三拜。
稚嫩的皇三子眼裡湧出一絲絲的渴望,可這份渴望又很快被壓了下去,太上皇的話語猶在耳邊徘徊。晉襄公驩的母親是秦國公主,可是當時的秦晉兩國早不是秦穆公嬴任好護送重耳回宮的蜜月期,秦晉之好的遮羞布被重耳不僅拿下,而且還踩進泥土。(重耳對秦穆公許下若是護送他回國繼位,就尊秦國為霸主,然而在狐偃的建議下,秦晉之好變成刀兵相向。自此秦國對六國再也不相信......
而始皇帝嬴政從小成長在趙國邯鄲,母親趙姬也是趙人,可就是這個叫“趙政”的秦王更是滅了趙國,坑殺了邯鄲貴族。
“他日,孤不知是否有機會可臨玉輅?”李恪奮力揮舞袖袍,獵獵作響,八歲的他已能開一石半的強弓,無數次在百步外精準的射中靶心,可卻從未有一次在野外射中獵物。
玉輅乃是皇帝行攆。
他從未嘗試,可是今日......李恪卻想試一試,欲與天公試比高!
“拿寶弓來!”李恪喊道。
老太監心房一顫,他從李恪稚嫩的臉上看出了昔日故人的模樣,也是如那般稜角分明。老太監在宮裡有個代稱,叫做前朝太監,他是前朝公主身邊的宦官。
他從馬車上拿出寶弓遞給李恪。
僅僅八歲的李恪繃腰拉弓,弓弦如滿月彎起,箭矢隱沒空中,一隻野鶩哀鳴幾聲,墜落地面。
“孤果然能射中!”李恪哈哈大笑,將寶弓扔給老太監,捏了捏小明月嬰兒肥的粉臉,翻身重新鑽進馬車。
老太監老淚縱橫,摸著寶弓上的弓弦,指尖輕輕撥動,似箜篌絕響,嘆道:“果然像啊,當年陛下在滅陳時,也是這般拿著長弓,射進了金陵的露華殿......”
而在三清殿的偏殿。
孫思邈震驚的站起身,他實在感到不可思議:“陛下想要設立醫學院,招天下醫學精英之士任教,老道自然願意......先前在湫池,老道三請而陛下不肯教,原來是想要我教授天下有仁心的人......”
“善!”李淵跪坐在案几後,他對孫思邈一直叫他陛下的話也不在意,用錦帕擦了擦嘴角的油脂,頷首道:“天下紅塵之事,貧道不願再沾染,可子孟子曾言:‘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吾道家先賢莊子亦說過:‘且夫水之積也不厚,則其負大舟也無力。覆杯水於坳堂之上,則芥為之舟。置杯焉則膠,水淺而舟大也。風之積也不厚,則其負大翼也無力。’”
“吾道家盛世閉關修行,亂世下山救人,豈不正是積水行舟,積風負翼。大唐的百姓若是安康,老有所依,幼有所養,病有所醫,吾等就可以從此安心閉關修行......”
孫思邈哭笑不得,問及原因,太上皇這麼敷衍他,言明百姓幸福美滿,他們這些道教人士才能真正的放下心思專心閉關回山中修行,而設定醫學院就解決了百姓病有所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