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慧靜師太淺言交談了幾句,李淵大概瞭解了一些白蓮教內部教派的資訊,接下來的李淵本想和她更加深入的交談幾句,但是慧靜師太后來的言語便變得躲躲閃閃了,懂得諱言忌深的李淵也很識相。
或者說心裡更有逼數,他現在的條件不至於讓慧靜師太和盤托出,不過他能等的起。
最後李淵強調要儘快向天下宣告他還活著,不然雙方都知道一旦長安要是散佈他已經死去的訊息,那真的是涼涼了。
慧靜答應,於是匆匆忙忙下去準備。
而李淵就被關進了一個精緻的雙層小樓。
小樓東南西北四個方向都遍佈了焚香教的守衛,插翅難逃。
小樓第一層是供奉著彌勒佛,第二層才是房間原本主人休息的地方,臥室陳設的也極為簡單,略高於地面的床榻,和普通百姓相差無二的枕被,還有一尊小小的異獸爐鼎,以及一扇屏風。
嫋嫋白煙升起,李淵盤膝坐地,屁股底下墊著蒲團,眼睛看著屏風。
整個小樓裡面就這扇屏風格外引起他的注意。
屏風是一幅畫,畫著一個盤發女人拯救黎民蒼生,無數的百姓匍匐跪地,而那盤發女人只是背對世人,在她的腳底踩著蓮臺,在地面上也有朵朵蓮花,有的含苞待放,有的盛開綻放。
如無例外,那應該就是白蓮教想象出來的無生老母。
屏風右下角的留白寫著作畫人的姓名,和一個紅色的戳印。
“田僧亮,聞所未聞啊。”李淵咂舌。
因受限於他自身的見識,李淵並未聽聞這位三絕畫家的鼎鼎大名,所以也無法與眼前這畫產生共鳴。
他微微沉吟,在地面上用手指寫寫畫畫。
現在既然到了相州的焚香教,那麼既來之則安之。
白蓮教想要顛覆正值盛世的大唐,在李世民眼底下做亂子,簡直是作死。
可能剛組織的信眾軍隊就會被戰無不勝的唐軍一次衝鋒就徹底垮掉。
到時候他的小命就很危險了,走途無路的白蓮教教眾可能會將他生死活剝。
現在李淵感覺自己就像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落得一個千刀萬剮,可若是走好了,就是人生巔峰!
如無意外,過個一兩天他的身份就會被焚香教公佈於眾,然後散佈在天下,眾口鑠金的情況下認定太上皇還存活在人世間,然後準備一段時間,白蓮教就會策劃起義。
白蓮教起義必然失敗,可在此期間有個緩衝期,聚攏教眾的時間,密謀起義的時間。
這段時間至少一兩個月,他要牢牢把握住機會!
而這機會,就是......傳銷。
“來人,貧道要解手!”李淵走到一樓門口,對著門口一個黑臉守衛說道。
“如廁?”黑臉守衛微楞了一下,叫了兩個同伴跟隨他一起,然後一起押著李淵走到了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