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她也很清楚,跟夜景闌在一起,不會過上她想要的生活。
於是,想要逃的念頭,便成了本能。
“你覺得我是在跟你商量?”夜景闌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
現在的他,變得讓人更加捉摸不透了。
他的眼裡似乎對她很是冷淡,又像是藏著許多看不著摸不透的東西。
也可能是沐小七自己有些發毛,面對著已經知道她與他六年前過往的夜景闌。
“現在我知道的,因為不是我自己的記憶,所以我相信並非全部的事實。伊蓮娜,對不起,我還不習慣叫你七七,你知不知道,如果我採信了雷楊的說法,會有什麼後果?”夜景闌說。
“什麼說法?什麼後果?”
“他說悅悅是你在做我的女人之時,懷上的‘別人的孩子’。”夜景闌說到這,頓了一下:“你告訴我,如果我相信這個是真的,我會對你,對悅悅,做什麼?”
沐小七感覺到了強烈的不安!這是*裸的威脅。
但她也知道以夜景闌的性格,如果他真的認為她背叛了他,不只是她,連悅悅都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
“你——”沐小七咬唇。
其實她可以將悅悅的真實身份講出來的,但倔強的她,怎麼可能現在講?
夜景闌忽然傾過身子,向她壓了過來:“因為我只丟失了關於你的記憶,所以能幫我找回來的,只有你。”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竟有幾分輕輕柔柔的,像是情人之間的囈語,就好像剛才還威脅沐小七的那個人不是他。
讓沐小七忍不住往後縮了縮:“如果回憶起來怎麼樣?如果一直回憶不起來呢?”
“如果找不回記憶,你就陪我一直找。”夜景闌回答的很簡單。
他沒說找回後怎麼辦。
一直找?沐小七望著他沒有焦距的瞳孔,分明覺得那裡面隱藏了無數的算計,但任她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他究竟在算計自己什麼。
“好,既然這樣——”沐小七眼見別無他路可走,乾脆談起了條件,“我見你現在似乎已經適應了看不見的狀態,生活完全可以自理了,你是不是應該從我的房間搬出去了?”
“這不可能。”夜景闌搖了搖頭。
“為什麼?”
“住在一起更有利於記憶的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