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的,沐小七看見有個人似乎跪在別院的大門口。
隨著車子慢慢駛入別院,沐小七看清楚了,跪著的人是雷楊。
“那個,雷楊跪在大門口。”沐小七提醒夜景闌。
夜景闌抿了抿唇,卻沒有吭聲。
沐小七回頭看了雷楊一眼,心裡大概的明白雷楊好端端的跪在那,估計跟夜景闌的記憶有關。
臨下車的時候,沐小七從包裡,取出面具戴上,這段時間裡,她更要在夜家人面前保護好自己。
一家人如常的吃了飯,似乎與往日沒什麼不同。
悅悅仍舊是嘰嘰喳喳的,夜景闌也極有耐心的偶爾陪著說上一兩句,沐小七默默的坐在夜景闌的一側,吃東西。
“媽媽,媽媽!”悅悅忽然叫沐小七:“剛才我說的你覺得怎麼樣?”
“啊?你說了什麼?”沐小七回神,問。
“我說野餐啊媽媽,以前幼兒園經常帶我們野餐的,可是現在都沒有野餐過了,什麼時候你們帶我去野餐啊。”悅悅提要求。
“哦,野餐啊……”沐小七想了想,“可以啊,看你哪天課業不多,媽媽幫你準備野餐的東西。”
“嘻嘻,爸爸,媽媽答應了哦。”悅悅邀功。
夜景闌笑著摸了摸悅悅的頭,沐小七看著這一幕,只覺得心裡毛毛的。
如果夜景闌已經知道了六年前的事情,肯定會跟著雷楊的邏輯,覺得悅悅是她跟被人偷情生下來的孩子,但為什麼他會說自己還沒有相信?而且他對悅悅還像是以前一樣好。
究竟是他真的相信自己,還是他的心機藏得太深了?
沐小七覺得自己看不穿他。
吃完飯,悅悅去找海倫玩,夜景闌則去了書房,可能是聽手下的工作彙報去了。
而沐小七則覺得有些亂,乾脆走到院子裡,吹吹風讓自己頭腦冷靜一點。
沐小七在院子裡走了一圈,又一次,看見了大門口跪著的男人。
雷楊跪的筆直,絲毫不在意周圍保鏢關切的目光。
他一直是夜景闌的特助,在保鏢裡威望很高,保鏢們看他那麼跪著,都很關心,卻也都礙於職務不敢說什麼,只是有一下沒一下的往他身上掃著。
沐小七正抱著胳膊站在角落裡看著這一幕,忽然身後有個人叫她:“伊蓮娜?還是我該叫你七七?”
沐小七回過頭,見是吳媽。
吳媽神色很是複雜,站在路燈照耀不到的樹蔭下:“你真的是七七?你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