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君,我這次來是有正事商量。”況且道。
“是,老爺是貴人,無事不登三寶殿。”李香君繼續笑道。
“你就別戲弄我了,我這些日子真是忙的不可開交,不是故意冷落你們。”況且解釋道。
“冷落也沒辦法,誰讓我們不上不下,不大不小的,沒人疼也是應該的。”李香君繼續含笑道。
況且心中一痛,李香君這是埋怨沒有名分嗎?
他原來也曾提出過正式納她過門,她卻又不幹,堅持要在外面自己住,說這樣自己隨便不會受氣,況且也就隨她了,不過這樣子的確有自己包養外室的嫌疑。
況且待她當然沒有這種心思,他本來不想惹這情債,但既然惹上了也就不會賴賬。他現在算起來已經有了五個女人了,除了正妻石榴外,還有蕭妮兒、左羚、石榴的陪嫁丫頭紅袖,再就是李香君。
可笑的是正妻石榴到現在還沒跟他正式同房過,有同房恐懼症,李香君也一直沒有懷孕,其他三個女人倒是都給他生下兒女了。
“我這次來是想借你那些舞伎用,要帶到塞外去。”
坐下後,李香君親手奉上茶,況且就開門見山道。
“行啊,隨你怎麼用就是。我也想跟著你去,見見大草原的風光。”李香君道。
“香君,你是不是有身孕了?”況且仔細看看她的臉色道。
“你怎麼知道,我……我也不知道,可能吧,兩個月沒來了。”李香君有些慌亂。
她的確不確定,只是月事兩個月沒來,應該就是了,但她想等完全確定後再告訴況且這個喜訊,她卻忘了況且是神醫,最擅長的就是察言觀色。
況且抓過她纖細的手腕,搭脈後仔細診脈,笑道:“的確是喜脈,不會錯的。你要是沒有身孕,倒是可以走一趟,現在你應該好好在這裡養胎才是。”
況且現在才明白,李香君為何也會拈酸吃醋,原本李香君是最大方的,也最善解人意,從不吃醋妒忌,這當然不是什麼天性,而是可惡的瘦馬家族從小強行灌輸進去的觀念。現在可能是因為懷孕,女人的天性反而有些復歸了。
人都是嫉妒的,不論男人女人,這是人的天性,理學家講究存天理、滅人慾,人慾指的是所有人天生的慾望,並非是單指性的本能和慾望,嫉妒、貪婪、嗔怒就是其中最主要的。佛祖說修行首要就是戒除這三毒:貪嗔痴。
嫉妒顯然就是貪婪的一種表現形式,強烈的佔有慾就是貪婪的慾望中的一種。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就會嗔,對慾望的執著則是痴,不管是男歡女愛,還是對權力、金錢、美色的貪婪和執著追求,都是痴的表現。
況且也同樣會嫉妒,會嗔,他不會想要奪取別人的東西,但是他的女人,如果誰想染指,他也會跟那人拼命,不管那人是誰,就是天皇老子都是一樣,這也是痴。
若是真想像佛祖所教導的那樣完全戒除貪嗔痴三毒,唯有出家當和尚才行,沒有父母妻兒的羈絆,也沒有親情友情牽掛,一身之外都是浮雲,最後連此一身都是累贅,那才叫*裸來去無牽掛,也只有這樣才能不犯貪嗔痴。
當然這樣的人生是否還有意義,有什麼意義,那是另外一個問題了。
況且不佞佛,也沒認真學理學,他現在只是按照正常人的觀念來生活,而且儘量讓自己生活得更符合當時的道德觀倫理觀價值觀,再多的要求他也做不到。
況且不讓李香君去,李香君卻是不依,她早就敏感地覺出況且這次出使兇險巨大,甚至有回不來的可能,所以她也就更想跟著一起去。
如果況且有個三長兩短,她也就跟著去了,應該說這是好女人的念頭。
倒不是她真的愛況且到這種程度,這只是一個方面,主要還是她和手下三個丫環的命運已經跟況且緊緊連在一起,況且要是不在了,她還好說,她手下三個丫頭的命運一下子就從天堂跌入地獄了,鹽幫決不會讓那三個丫頭逃過他們的魔掌。
別看卓茂林在況且面前什麼都好說話,鹽幫的人可是知道,這位大龍頭手段狠著呢,若不然怎麼能統帥上萬的亡命之徒?
所以,李香君在況且面前,連以前從未用過的撒嬌耍賴的手段都用上了,況且這下真的吃不消了。
“好,好,你跟著我也好,有什麼問題我也能隨時給你調理。”況且最後只能妥協,答應了她的要求。
他本來只是想借用李香君手下那些舞伎,她們不只會跳舞,彈拉歌唱都是行家裡手。
“那三個丫頭也帶著吧,不然留在這裡也不好。”李香君又偎在況且的懷裡軟語央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