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一陣,慕容嫣然和小君再也感應不到空中有任何反應,便撤除了雙層罩子。
況且出來後,一臉懵然地看著這兩人:“發生了什麼事?”
“沒發生什麼事。”小君笑道。
“沒發生什麼事你們把我關這麼久?”
況且氣得要命,若不是慕容嫣然也出手了,他肯定要把小君罵個狗血噴頭。
“不是沒發生什麼事,一定是發生了非常大的事,只是我們現在還不知道。”
慕容嫣然的神色依然沉重了,先前的警兆絕不是空穴來風,一定是有原因的,而且直覺告訴她,那就是衝著況且來的,恰好況且也是他們之中第一個感應到那種異常反應的人。
按說況且的內功跟他們相比那是天差地別,不可能他們都沒感應到,反而是況且感應到了,甚至慕容嫣然覺得,如果不是況且感應到後提醒了他們,他們很可能會忽視這種異變。
況且出來後,再試著去感應,果然什麼都感應不到,那種讓他心驚肉跳的感覺沒有了。
“先前怎麼感覺誰對我發功似的。”況且回想著那種感覺道。
“臭美吧你,白蓮教主趙全再怎麼閒著無聊,也沒空隔著幾千裡遠衝你發功,錦衣衛的頭子還沒列入他的黑名單呢。”小君嘲笑他是王婆賣瓜。
“你以為我希望被那個妖人盯上啊,不是最好。”況且坐下來,倒了一碗酒喝下去壓壓驚。剛才在罩子裡,他連喝酒的心情都沒有。
“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最好沒有盯上,不然的話可能要有*煩了。”慕容嫣然苦笑道。
“大姐,你也信他的話,這小子就喜歡沒事抬高自己。”小君不屑道。
剛才他雖然出手增加了一個隱形罩子,卻是應慕容嫣然的要求才出手,他可不認為趙全會針對況且做什麼。
他當初躲在韃靼王庭,後來跟追兵一陣大戰,打得天崩地裂似的,趙全連個面沒露一下,只是約束手下不要介入他們的戰鬥。這其實也說明,他們的戰鬥還沒有達到讓趙全重視的地步,他不願意,或者說他覺得沒必要出手。
隔著幾千裡的距離以神念發功針對一個人,除非趙全瘋了,不然沒人會做出這種近乎自殘的做法。
小君是空空道門的高徒,他可是知道,憑空攝取一般的物品和攝取或者對付大活人,完全是兩個概念,你可以輕鬆攝取一個人腰囊中或者密封的箱子裡的天價珠寶,不需要費太大的力氣,可要是憑空攝取一個大活人,可就難多了,這兩者根本不是一個層面的事。
這還是近距離的憑空攝取,至於間隔幾十裡、幾百裡的距離對付一個大活人,哪怕這個大活人是個凡人,甚至是個殘疾人,也很難做到,就是能做到,過後自己也是半殘了,需要幾年修煉才能恢復身體。
小君雖然不懂趙全的降神術,但許多功法的原理都是一樣的,法術同樣是功法的一種,不可能脫離最基本的原理。
“我也不是瞎想啊,那五個聖使的腦袋可都送到我家門口了,或許趙全找不到送腦袋的人,就把這一切都記在我頭上了,所以想替他們的五聖使報仇唄。”況且這會兒又神氣起來了,認為今天的事有可能是趙全想要報五聖使的仇。
小君笑而不語,真不知況且哪兒來的優越感和自信,趙全真想對付況且,有的是辦法,決不會用這種最極端、不惜自殘的方式。
慕容嫣然也笑道:“公子過慮了,白蓮教不會把賬記在你頭上的,他們肯定知道你根本殺不了那五個人。”
“嘿嘿,大姐說得對,你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小君及時補上一刀。
“不是最好,本大人哪兒有工夫搭理他們,護祖派這塊的麻煩還沒解決呢。”況且蹺著二郎腿傲驕道。
然而,不論是他還是慕容嫣然和小君,都沒想到,就因為他的先知先覺的感應,隨後又因為慕容嫣然的過度保護心理,再加上小君那神異的隱形罩子,讓況且意外地躲過一次生死大劫。
這三者缺一不可,卻神奇地一時間巧合在一起了,也只能說是天意。
“失敗了。”
一聲虛弱的嘆息響起,飽含著無限的遺憾和痛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