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峰所說的有人大鬧王庭,指的就是小君當年躲在王庭裡,被護祖派和空空道門的人堵住那件事。雙方在別人的內廷裡打自己的混戰,鬧得韃靼王庭烏煙瘴氣,好在他們意不在此,韃靼人只是受到了連帶性的傷害。
即便如此,俺答王也是覺得顏面受損,白蓮教主趙全也受到了震動,他還以為是朝廷派來刺客行兇,他可是朝廷不惜代價的刺殺物件。俺答王完全不用考慮這些,哪怕他是朝廷的心腹大敵,朝廷也不會對他用這種下三爛的手法。刺殺趙全等人就不一樣了,那是清理民族敗類,用什麼手段都不算過分。
自從這件事以後,韃靼對漢人的監視更加嚴密,也順帶殺掉了一些已知的朝廷探子作為報復,這些人莫名其妙遭受了池魚之殃,臨死都不知道實情,他們也認為小君是朝廷派來對付白蓮教的高手。
“大長老,要不派人在這裡把那個花花公子幹掉吧。”一人說道。
“不行,咱們不能在京城裡公開挑釁,不然朝廷不會放過咱們,別忘了咱們還有更重要的使命。”蕭衍峰道。
他知道,白蓮教在京城裡的一些據點已經暴露了,朝廷現在是以靜制動,他若出頭,必定捱打。他不撤走,朝廷也不動作,雙方就這麼僵著。
至於在京城裡暗殺朝廷大員,這種事他們不會做,能長期潛伏在京城裡的人都是難得的人才,還要指望他們蒐集情報呢,刺殺一兩個大員解決不了什麼問題,朝廷什麼都缺,就是不缺做官的人。
五聖使刺殺況且的事,白蓮教總部並不知道,現在也不明白這五個人怎麼敢不請示教主就擅自動手,聖女說那是他們接了什麼人的私活,蕭衍峰卻覺得不會這麼簡單。
白蓮教的聖使是仿照朝廷的御史制度建立起來的,所謂的聖使並不是信使,而是由總教派出分巡各地的要員,就像巡撫、巡按、總督差不多。
白蓮教的前身是波斯傳入的拜火教,最早還是在唐朝時傳入中土的,在明初遭受重大打擊後,就披上一件白蓮教的外衣,不過教義宗旨也都本土化了,跟拜火教已經大不一樣,聖使制度自然也是有了重大改革。
這些聖使都是白蓮教的中堅力量,很多成員都是內地一些重量級任務詐死之後活動於黑暗中,詐死不過是保護他們的身份,同時讓原來的宗派不受他們行為的影響。
一次損失了五個聖使,這在白蓮教來說也是很大的損失,只是到現在也沒法查明白這些人究竟遭遇到什麼事,遭遇了什麼人,竟然毫無反手之力就被殺掉了。
對於明面上的力量,蕭衍峰並不懼怕,彼此之間爭鬥多年,基本上都知根知底了,他最怕的還是那些暗中的勢力在出手,那樣的話,白蓮教的前景可是有些不妙。
“你們繼續蒐集五聖使的情報,不要漏掉蛛絲馬跡,任何資訊都要報上來。”蕭衍峰命令道。
白蓮教在京城有多條資訊渠道,能夠傳達到潛伏在京城所有人員的手上,自從他來到京城,就開始指揮這些人了。
身邊的人應聲喏到。
“那個花花公子的情報還要繼續蒐集,現在的情報還是太少了。”
“那個花花公子要去塞外的情報還要再核實一下,一定要查清情報的來源,查明白這件事究竟是不是朝廷的障眼法。”
蕭衍峰釋出著一條條命令,他的一個屬下都在紙上記下來,隨後就會透過特殊渠道傳達出去。
聖女只是聽著看著,沒說一句話,她現在還是觀政階段,這種大事她還沒有發言權。
當然,她如果真的想要釋出什麼命令,下面人也得聽從,哪怕是蕭衍峰也得給予尊重,畢竟她可是正式的聖女,從法理上講比她師父更有權利。
蕭衍峰看過資料後,心裡卻有些沉重了,其他方面還好些,關於況且的情報基本全是道聽途說,情報是否是花費大力氣得到的,他一眼就能看得出。關於況且現有的這些資料,顯然是手下人是把在茶館酒樓甚至市民街頭巷尾的交談都彙集在一起,給他送來了。
他固然是要求的時間太急了,卻也不允許手下如此糊弄他,若不是此地是京城,他早就送那些人進自己的道德堂接受再教育了。
“大長老,有什麼不對嗎?”聖女嬌聲問道。
大長老揮揮手,讓屬下和侍女都退出去,然後才皺眉道:“我忽然覺得在況且的事上可能犯了一個錯誤,對他沒有引起足夠的重視,大意疏忽了。”
“不會吧,他不過就是個一時得寵的傢伙,不過是一肚子草包。哪朝哪代沒有這種人物?”聖女鄙夷道。
“如果是這樣當然好,不過咱們寧可過於重視敵人,也不能過於輕視敵人,料敵如神當然是最好,可是很難做到啊。”蕭衍峰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