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戰前佈置,他們和精銳小隊之間有5到15秒不等的入場間隔。1777小隊排在陣列相對後方,等待著。
“堂堂,你看一下青子。”劉世亨突然小聲說了一句。
“嗯?”賀堂堂茫然扭頭看了一眼,看不出任何異常,說:“怎麼了?他不是一直都這樣嗎?就沒什麼表情,只是好像在想事情。”
“眼神不一樣啊,今天……你看他,他可能在想,等我過去,我就殺光它們吧。”劉世亨笑著嘀咕一句。
其實除了少數幾個人外,1777小隊的絕大部分人,都沒有看過韓青禹全力爆發的戰鬥狀態。
上次?上次他就只是一直在跑啊。
……源能裝置的集體震響由前方漸近。
“3、2、出擊!”勞簡一聲令下,1777小隊裝置集體轟響,撲向戰場。
裝置狀態下,人的奔跑速度極快,風聲在耳邊撲呼作響,空中的雪花如雨,撲打在臉上、身上。
“這個速度,對你來說嫌慢吧?!”勞簡在衝鋒途中突然開口,大聲喊道。
其實兩人離得很近,但是聲音被風吹散。
韓青禹勉強聽見了,扭頭看了勞隊一眼,眼神困惑,沒有回答。
“你應該在上面的,我知道。”
這孩子註定是不平凡的,勞簡很清楚。他作為頂級戰力,一個幾天前剛硬接了紅肩斬擊並搶走它武器的人,現在卻留在普通小隊的戰場,是為了1777小隊這些人。
他本該在上面的,本該做更多,也有能力做更多。所以,他也許會有些愧疚和遺憾吧?
“去吧!一會兒你該去就去,去幫忙……不用擔心我們。”勞簡爽朗笑了一下,風雨撲面,大聲說:“放心,咱1777,頂得住。”
韓青禹扭頭看著他,遲疑一下,而後點了一下頭。
他確實有這樣的心理,倒不是想逞強表現或立功。立功,除非是星耀蔚藍,其他功勳對他而言現在都已經有點麻木了。
只是,因為知道自己對主艦的威脅,韓青禹覺得如果自己也在上面,應該有機會減少一些犧牲。
這一戰,上方精銳小隊的作用,就像是戰爭年代決死阻擊在陣地上的班排,為達戰略目的,不惜戰至一兵一卒,勢必慘烈至極。
戰場就在眼前了,奔襲的腳步不停。
“你聽過封狼居胥嗎?!”勞簡突然又問。
“……聽過。”韓青禹茫然點頭,不知道他什麼意思。
就過往經驗而言,他跟勞隊是兩種不太一樣的價值觀,勞隊把蔚藍的信念和榮譽看得比一切都重,包括生命。
作為一個純粹的蔚藍軍人,一個曾經的大學老師,而今的十一年鐵血一陣鋒位戰士,勞隊長朝韓青禹燦爛地笑了一下,轉回頭,手中戰刀直指雪山高處。
“這裡沒有狼居胥。但你可以把名字,銘在喜朗峰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