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的話果然如顧晚朝所想的一般,她適時開口。
“這人我見過。”
顧晚朝的話,吸引了在場兩人的注意。
“你見過?在何處?你可知她的身份?”蕭餘安在處理公事之時,面上是一而貫之的嚴肅,雖然已經清楚女子死亡的緣由,可是查明死者身份也是辦案的重要脈絡。
蕭餘安何其敏銳,顧晚朝深知其重要性,她自然不會敷衍。
在心中整理了一番措辭,畢竟前世的記憶久遠,她只能說是近日匆匆一見,才不會引人生疑。
“我曾有幸去過固倫公主府,曾經見過這女子,她是公主府上的侍女,也是因為她臉上的那兩顆痣,我才印象深刻。”顧晚朝說的話半真半假,聽不出錯處。
而這句話卻正巧被姍姍來遲的知府大人聽到。
“小姐慎言。”知府大人遠遠瞧見三人在屋子中,而其中一位瞧著面熟,好像是方才扭送三個莽夫前來報官的女子,由頭便是砸店鬧事,想來是商女,知府大人無甚在意,可此時再打量著顧晚朝,居然能跟在蕭餘安身邊……
蕭大人還真是……愛好古怪。
顧晚朝聽著知府大人的心聲,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怎麼瞧著道貌岸然的大人,心裡面卻滿是男女之情。
庸俗,實在是太庸俗。
她和蕭餘安乃是患難之交。
知府不知道自己心中所想已然暴露,還自顧自得揣測,目光卻是落在那女屍身上,眼中是掩飾不住的厭惡。
查明身份對知府大人來說並不難,官府之中有對京城的人登記造冊,只是查到這女子是公主府上的侍女,牽扯到皇親國戚,便是一個巨大的麻煩,大戶人家尚且都有打死下人的先例,這樣看來,一個侍女的死,便顯得不是那麼重要。
若是因為這麼一樁小事惹上公主府,得不償失,知府大人原本是想將這件事情輕輕帶過,可是聽說蕭大人已然前來,便只能走個過場,前來應付一下。
“小姐若是和本案無關,還是莫要口出輕言,小心惹禍上身。”知府大人對著顧晚朝說這一句,不過是想讓她做好商女的本分,再看向蕭餘安時,“蕭大人,此事如今暫且移交到大理寺,便不必麻煩大人了。”
好一齣二兩撥千斤,將事情當成麻煩一般甩脫出去,蕭餘安像是見慣了這樣伎倆,轉過臉時和顧晚朝對視時,看出了對方眼中的瞭然。
就這般陡然失去了繼續探查的權利,顧晚朝心中的疑慮尚在,這樣不會就此罷休。
而和她並行的蕭餘安心中也有此想法,就這樣兩人沉默走至知府大門前,卻是一口同聲說道。
“你有什麼辦法?”
如此默契。
“我要進宮。”顧晚朝雖然不再是伴讀,但是皇上對她的喜愛卻是是實打實的,若是能從皇上這裡找到突破口。
那便是最好不過的。
第二日,顧晚朝便藉著探望寧妃的由頭進宮。
好巧不巧,正好撞見皇上的轎攆。
皇上瞧見她驚喜,兩人許久未見,皇上下了轎攆,和顧晚朝並排走著。
換做旁人,那會有這樣的殊榮。
“身子可調養好些了?”皇上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