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餘安起先聽說有人砸店的時候,眉頭一皺,他倒是不擔心煥顏閣被砸的事情,他更擔心的是顧晚朝是否受傷了。
下一刻他聽到顧晚朝這一般中氣十足的質問責怪,原先的憂慮卻被沖淡了。
看來是他多想了,顧晚朝看似溫婉,這一份溫婉並不是旁人能夠拿來威脅她的弱點,反而是她堅毅靈魂的偽裝。
顧晚朝是不可能在這種事上吃虧的。
他也是難得見顧晚朝這般張牙舞爪的模樣。
“那我該向你道歉。”蕭餘安說著後退了兩步,雙手交疊,對著顧晚朝一禮,“怪在下平日裡沒有嚴於律己,這才引得如此多的是非,牽連到了顧小姐。”
原本是無由來的火氣,被人這般鄭重以待,顧晚朝怒火消了些許,欲言又止。
蕭餘安直起身來時,“不如這樣,店鋪裡的損失我來賠。”
顧晚朝雙眼一亮,還有這種好事。
不過這種驚喜稍縱即逝,顧晚朝一向公私分明,雖然一時怒火攻心 ,口不擇言,但這件事情起因歸根結底和蕭餘安沒什麼太大的關係,顧晚朝還是開口拒絕,“我……”
“不必如此客氣,此時因我而起,使店裡蒙受損失,出點兒銀子重新裝修,我自願的,而且方才皇上獎勵了我不少銀子……”蕭餘安這一句話打消了顧晚朝的後顧之憂。
蕭餘安之前因著巡鹽一事有功,得了不少賞賜,想必此刻正是富的流油。
“算我借你的。”事發突然,顧晚朝為了開這家店鋪,可謂是押上自己全部身家。
不過兩人相熟,這金錢上的往來,也無傷大雅。
最關鍵的問題已然解決,顧晚朝便故態復萌。
她這時才反應過來,蕭餘安身著官服出現在此處定是發生了什麼要事。
“你怎麼會在這?”顧晚朝看了一眼知府的大門,這裡可是青天老爺斷是非的地方。
“這幾日出了命案,我被皇上派來協助。”這件事情說到底並不光彩,蕭餘安只是簡單帶過,牽連人命常會伴隨著一個巨大的陰謀,而調查起來則是疑團重重,其中曲折不足為外人道。
“什麼命案?”顧晚朝今日並未聽到任何風聲,要知道這種事情放在以往,大街小巷不知道要傳出什麼樣的言語。
蕭餘安見她好奇,便掐頭去尾的將事情說明。
在今晨時,早上前去菜市的大娘無意間在河道瞧見在水中漂浮的人影,還以為是自己老眼昏花,可湊近一瞧,竟發現是一具女屍。
事情發生太早,官府的人立刻前去處理,期間不過一個半柱香便將人帶了回去。
“啊?”顧晚朝莫名覺得後頸皮一陣發涼,她今天早上也是起了個大早,說起來時間相合,只不過前往煥顏閣的路與河道背道而馳,不然也許她也有機會瞧見。
“銀子改日送到煥顏閣,我先行告辭。”蕭餘安只當她是為了砸店傷神,只是簡單幾句安慰。
顧晚朝心中卻有個聲音在指引她,要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