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景原以為,這位懼內的何老師,肯定二話不說,馬上就乖乖地跟著妻子回家去了。
萬萬沒想到,何老師竟然將脖子一梗,氣呼呼道:“你個婦道人家,還懂不懂點禮數了,在張醫生面前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
妻子聞言猛地一怔。
心道:咋太陽從西邊出來了,這個平時蔫不唧兒的傢伙,居然還敢當著外人的面頂撞自己。
正打算發飆的時候,突然轉念一想,這才是爺們兒該有的樣子,心裡竟忍不住有點顫顫的。
於是話到嘴邊,變成了呢喃細語:“死鬼,有話不能好好說嘛,都嚇著人家了。既然你和張醫生有事要談,我就先帶兒子回去了,記得早點兒回家哦,我有好吃的等著你。”
話一說完,就一溜煙小跑開了。
這戲劇性的一幕,差點把張景看傻了!
當然了,作為當事人的何老師更是有點痴了。
喃喃自語道:“小鳳,我曾經認識的那個小鳳,終於又回來了。”
“咳咳……”見他半天都回不過神來,張景只好輕咳了兩聲,以示提醒。
何老師總算是回到了現實,立馬意識到剛剛的失態。
連連道歉:“張醫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讓您見笑了。”
“沒有,沒有,何老師。其實不瞞您說,在家裡,我父親也怕母親。不過,我知道,他那根本不叫怕,而是一種愛。因為愛,所以在乎,因為太在乎,所以才害怕失去。”
何老師拍案叫絕:“說得太好了!看來您也深有體會呀,張醫生,您應該也結婚或是談女朋友了吧?”
“沒有。四十歲之前我都不會有這個打算。”張景淡淡說道。
“啊?這是為何?”何老師無比驚訝地看著他。
“因為我現在只想好好鑽研醫術,儘可能地多看好一些患者,找物件結婚會讓我分心。”張景據實以告。
何老師再次伸出了大拇指:“佩服佩服,難怪總覺得您跟一般的醫生完全不同,原來因為您胸懷如此鴻鵠之大志啊。如果各行各業多一些像您這種志行高遠的人,何愁華夏偉大復興夢不早日實現!”
“何老師,您真的太過獎了。不好意思,如果沒有其他事的話,可不可以暫時先聊到這裡,以後有機會的話再探討如何?”
聽到這句委婉的逐客令,何老師才猛然記起,剛剛提出的拜師之事。
剛剛由於被妻子進來一搗亂,一不小心就把話題扯遠了。
於是趕緊說道:“不好意思哈,張醫生,剛剛拜師那事兒,您看方不方便考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