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芸香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雙排扣短大衣,虛掩的衣襟內露出紅色緊身連衣裙,深深的V領口露出大片白皙肌膚,長及膝蓋的裙襬下兩條細細的長腿上裹著薄薄的黑絲,看上去極為誘人。
雖然她雙唇塗得鮮紅,畫了很深的眼線和黑色的眼影,渾身都是香水味,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是一個精緻的都市白領麗人,但她的動作卻十分狼狽不堪。
兩條黑絲細腿岔開跪在瓷磚上,膝蓋部位不知被什麼東西勾破了一條口子,露出一段細細白白的小腿,紅色緊身連衣裙的裙襬上也粘了一些嘔吐物。
一向很愛美的羅芸香,此刻卻純然不顧自己的模樣,只顧抱著馬桶大吐特吐,好像要把胃裡的每一滴液體都吐幹為止。
張溫梧站在一旁不知所措,他想要幫忙,又不知該怎麼做是好。
還好羅芸香只是吐了一會就停住了,她抱著馬桶休息了一會,這才抬起頭來,輕聲道:“我腳沒力氣了,扶我起來吧。”
這話聽在張溫梧耳中,就像聖旨般,他趕緊伸手攙在羅芸香腋下,幫她從地板上站了起來,並扶著她走回臥室。
雖然臉上畫著豔麗的濃妝,卻無法掩飾羅芸香疲勞又虛弱的神情。
張溫梧看在眼裡、痛在心裡,他趕緊去廚房倒了一杯蜂蜜水,送到女友面前。
羅芸香喝了一大口,蜂蜜的甜味能夠緩解酒味,張溫梧還特意把水調到適宜入口的溫度,這些都讓羅芸香舒服了不少。
她把玻璃杯放在床頭櫃上,對著張溫梧微微一笑:“謝謝哥哥,我好多了。”
羅芸香這一笑,和這一句話,讓張溫梧喜不勝收,之前再多的不愉快立馬拋之腦後了。
他扶了扶鏡框道:“小香,你還有哪裡不舒服嗎,需要吃藥嗎?”
羅芸香緩緩地搖了搖頭,好像全身無力一般,語氣也軟軟的道:
“沒關係,今晚上陪大客戶吃飯時喝了不少紅酒。之後,他硬要拉著去唱歌,唱歌的時候又被灌了很多啤酒,兩個酒混在一起,所以才受不了了。”
張溫梧捏緊了拳頭,他忍不住道:“那能不能跟客戶說明情況,晚上不要喝酒了,或者,別喝那麼多。”
羅芸香曬然一笑,好像覺得張溫梧此話十分幼稚一般道:
“客戶就是我們的衣食父母,能夠請得動他們吃飯喝酒就很不容易的,怎麼可能不喝酒……”
“不喝酒,他們找你出來幹什麼呢?”
張溫梧又扶了扶眼鏡,躊躇道:“這個工作這麼辛苦,要不,要不,咱們換一個工作吧?”
這話張溫梧藏在心頭很久了,他雖然比較宅,但對藥代這個職業的特殊性卻早有耳聞,尤其是年輕漂亮的女藥代,坊間傳說都是靠身體來換業績,美其名曰:睡服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