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前,由於幾隻軍中大老虎在作祟,部分地方的兩用場所疏於管理,以民用的名義將場所轉包出去,被一些不法分子利用,從事一些違法勾當,搞得烏煙瘴氣。
這些不法分子裡,比例最大的就是來自莆仙市的假醫假藥團隊,他們被稱為莆仙系。
莆仙系發起於上個世紀末,不少莆仙人遊走在全國大中小城市,包下各大小旅館通鋪,以貼滿電線杆的牛皮癬為廣告,把撲爾敏、維生素等廉價藥換個別名,賣給那些得了花柳病、狐臭、肝炎的患者,在患者發覺假藥假醫之前,攜著騙來的鈔票抽身而去,前往下一個城鎮,繼續行騙。
透過這種沾著患者鮮血的假醫假藥,莆仙系攫取了第一桶金。
之後,他們開始承包科室、開辦醫院、製作藥械,請上一堆教授、專家、博導頭銜的代言人,用協合、華東、鐘山、湘亞等高大上的名詞包裝,用重金買下一大堆搜尋關鍵詞,繼續進行欺詐病患的行業。
任平生清晰記得2016年的“魏澤西事件”,這個年輕人罹患“膜肉瘤”,輾轉多家醫院,病情不見好轉。透過佰度搜尋找到莆仙系承包的醫院,醫生稱從國外引進的療法可“保20年”。在接受4次治療、花費20餘萬元後,仍沒有明顯效果,魏澤西於4月12日去世。
“魏澤西事件”在網路發酵後,國家高度關注重視,採取雷霆手段,對涉事多方進行了聯合調查和依法處理,莆仙系遭受重創,紛紛停業整改,醫藥市場為之一清,人民群眾紛紛鼓掌叫好。
但在任平生身處的這個時空,莆仙系的罪惡尚未被大眾所知,他們繼續著賴以發家的老伎倆,採取各種方式欺詐病患,小巖頗所潛入的這個鴻興招待所,應該就是莆仙系的一個窩點。
任平生雖然知道對方的身份,但還沒有弄清他們目前搞得的勾當是什麼,以及他們為什麼要襲擊印度仿製藥的分銷商。
而解開這個難題所需要的秘鑰,任平生已經找到了。
……
去年,任平生重生後,在尋找非小細胞肺癌病友群時,曾經加入了一個叫“非小肺”的病友群,這個群因其管理嚴格著稱,要求群友反覆背誦群主的材料和語錄,群管理還經常會抽查背誦情況,背不上來或者錯誤的還會被踢群處理。
任平生當時只覺得這個群氣氛詭異,並不適合作為仿製藥的銷售基礎,相比之下,安淇的“與癌共舞”群更適合任平生的計劃,所以他並沒有在群裡呆多久,就被群管理給踢了。
但小巖頗今天的複述,讓他把記憶中的“非小肺”群與鴻興招待所這批人聯絡了起來。
因為在任平生不長時間的群內體驗中,他所接觸的“非小肺”群主的語錄也是一些健康保健的短句,內容都是傳播正能量的話,而在任平生被踢群之前,已經把那些語錄給載了下來。
任平生當時,只是想應付一下群管理,好多在“非小肺”群裡潛伏一段時間,沒想到,這些早被遺忘在硬碟裡的語錄,居然在日後發揮上了作用。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原來那本密碼本,早就在自己身邊了。
任平生迅速找出當時下載的文件,按照小巖頗記下來的數字進行查詢比對,很快就摸清了數字口令的規律。
中年人所說的3個數字,分別是“非小肺”群主語錄的頁碼、段落和字序,比如說“9、3、8”這三個數字,任平生找出的對應語錄是:
“腳要暖和,別吃過多,少碰老婆,身體健康。”
那麼對應的口令就是“少碰老婆”。
密碼本和秘鑰都有了,接下來要做的事,就是讓小巖頗繼續潛入鴻興招待所,利用破譯的口令進入那個大廳,找出莆仙系正在進行的勾當。
潛伏進行得很順利,小巖頗出色地完成了任務,不但分毫不傷地全身而退,而且帶回了大量有價值的資訊。
鴻興招待所大廳裡,每天兩次上演的,都是差不多的劇目。
混在擠得水洩不通的人群中,小巖頗伸直了脖子,才看清大廳的全貌。
整個大廳除了最裡面的一塊空地外,到處都站滿了剛來招待所的病人,他們都用無比期待的目光盯著那塊空地。
先上來的就是那個眼鏡男,他個子不高,身材瘦削,眼睛後兩隻小眼睛不停地打轉,笑起來露出一口齙牙,這人很明顯就是莆仙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