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製藥遇襲事件覆盤結束後,根據任平生的分析,林立松和小巖頗分頭行動,針對地鐵2號線沿線上的部隊招待所進行逐一查探。
由於縮小了搜尋範圍,鎖定了搜尋方向,一切進展得很順利,不出三天,林立松就發現了一處可疑場所。
這個地方叫鴻興招待所,位於中森公園附近一條僻靜的街道里,背靠著一個建築工地,前面是一條斷頭路,正面除了綠色塗裝的大門和上面的紅星外,沒有其他醒目的標識。
但就是這家偏僻的招待所,每天都固定有一輛麵包車開過來,從車上下來一些帶著外地口音的中年人,他們普遍臉色蠟黃、神容憔悴,有些還戴著個大口罩,胸口一鼓一鼓的,似乎經常咳嗽。
據林立松觀察,這些人進入鴻興招待所後,便不再出來了,然而過不了多久,又有另一批人被送到招待所。
每次開車和押送的只有2箇中年人,這兩人身高都不高,身材瘦削,臉色黑黃,髮型穿著都很老土,看上去像是從農村剛進城一般。
林立松還發現,這個招待所裡,每天都有一大批人被組織到一個大廳裡,不知在做什麼,他在外面,只聽見裡面不斷傳出很大的聲浪。
他想要再進一步接近就做不到了,因為那2箇中年人每天都很警惕地把守在大廳門口,沒有他們的允許,外人是進不去的。
在聽完林立松的報告後,任平生立刻判定,這個鴻興招待所很可能就是他們要找的目標,要對其進一步探查,搞清楚他們的來龍去脈,摸清他們的底細。
林立松和小巖頗接到任務後,花費了一番心思。
透過向周邊店鋪打聽得來的訊息,這個招待所去年起就被一些外地人承包了,從此就不對外營業,每天進出的人都是一些外地人。
具體承包的是什麼人,鄰居們也說不清楚。
但要以住店的名義接近,這條路肯定行不通了。
他們只能另尋辦法。
小巖頗注意到,招待所的內部管理雖然嚴格,但招待所的食堂卻比較鬆懈,每天早晚都有一輛三輪車出入,早上拉進去一些蔬菜糧食,晚上拉走一堆生活垃圾。
駕駛這輛三輪車的,是一個龐大腰圓的中年大媽,雙目無神、一臉漠然,她每天早上4點出門,到最近的菜市場採購,差不多在5點返程。
她有一個習慣,在快到宏興招待所時,會把車子停下來,去拿路邊免費的《每週廣播電視報》,這些報紙她只是用來墊屁股,但她每天都拿,樂此不疲。
小巖頗觀察了一段她的行為舉止後,終於找到了一個機會,在大媽拿報紙的時候,爬上了三輪車後鬥。
他個子小,身體輕,躲在菜堆也沒人發覺,就這樣混進了宏興招待所。
憑藉著與生俱來的靈巧和機變,小巖頗很快潛入了招待所的客房,這個招待所共有50個房間,現在全部住滿了,好多房間都是3個人同住。
這些住客都是面帶病色、神情憔悴,大部分人都戴著口罩,咳嗽聲在房間裡此起彼伏,時不時在這裡吐一口痰,在那裡吐口水,再加上房間衛生也很少打掃,裡面烏煙瘴氣的,臭味熏天。
招待所供應的三餐都是些廉價的綠葉菜,醃製的魚,最多就是加點豆腐,別說沒有油水,連飯的分量都是最小的,但這些住客卻甘之若飴。
住在這樣汙濁的環境裡,吃著沒有多少熱量的食物,這些住客每天都是精神抖擻的樣子,他們不是聚在一起談論,就是一起背誦某些文章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