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8 ”
聽完小巖頗的複述,任平生搖搖頭道:
“不是這樣讀。”
小巖頗臉色露出迷惑的神色,他不解道:
“他的確說的就是這3個數字啊,我真的聽到了。”
任平生繼續搖頭道:
“不對,不對,我不要你讀的,要他讀的。”
看到小巖頗還不理解,任平生補充道:
“你剛才說的,是你理解了他的話後,用你自己的語言說出來的。”
“我要你模仿他說的語音語調,不要經過你翻譯加工的。”
小巖頗總算弄懂了,雖然他還不理解任平生問這個的用意何在,但他還是照辦了。
“哥奧、色安、別。”
不得不說,小巖頗在模仿和語音這方面有天賦,把中年人的語調模仿得惟妙惟俏,不過中年人這原汁原味的話卻很難聽,跑調眼中,就連從小不認真學普通話的小巖頗都不如。
但任平生一聽完這3個數字,卻像是豁然貫通般,一下子把疑團都解開了。
因為小巖頗轉述的眼鏡男口音雖然很不標準,但他一聽就懂了,而且他還知道這是什麼地方的口音。
中國是個方言眾多的國家,由於幅員遼闊和歷史悠久的緣故,各地的方言都各不相同,其中很多方言與普通話的差異之大,幾乎就是兩種不同的語言。
在前世,好事的網友曾經總結出“全國十大最難懂方言”,其中高居榜首的就是任平生老家的方言——文州話,文州話由於其發音極其複雜,被稱為“魔鬼的語言”,甚至有句話這麼說:“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文州人講鬼話。”
由於文州話的這種特點,十分適合用來做保密語言,在抗日戰爭、自衛反擊戰中都發揮了保密通訊的作用,為國家和民族事業做出了巨大貢獻。
任平生雖然普通話講得很好,但他對文州話自然很熟悉,而且從小在方言環境長大,對於文州地方的各種方言都有所瞭解。
文州由於其地處閩浙交界的位置,歷史上曾經是閩浙兩省居民相互遷徙的橋樑,所以這裡除了文州話外,還有閩東北、閩南、客家人等不同地方的方言存在。
而小巖頗轉述的語調,也就是文州南部一些村鎮通用的莆仙話,莆仙話源自閩海省,雖然比不上文州話那麼魔鬼,但也是一種很難懂的方言。
莆仙話是一種很小眾的方言,全國也只有閩海省的莆仙市與文州一些鄉鎮流行,那麼抄著莆仙話的眼鏡男身份也昭然若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