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相信爺爺那一身出神入化的功夫,當初卻沒能救得了她,只能眼睜睜看著她,被人生生打死。
父親武藝不凡,卻敵不過一個柔弱女子,不過趁其不備的一槍,三十年寒暑練就的功夫,就只剩下一座烈士墓碑,和一個小小骨灰盒。
“這些有用嗎?”那年,滿頭短髮的我,站在臺階上,看著愈發蒼老的爺爺,問出了這句埋了數年的話。
“應該,有吧!”渾濁的眼睛中,是從來沒有出現過的迷茫。
這個從小將自己當做男孩養的老人,在那一刻,顯得如此的脆弱,混不像當初他對著練功時的自己那般嚴厲。
“有用?”年少的她,未曾將這當做一回事,氣盛時的話,顯得那般的鋒利。“那奶奶是怎麼死的,爸爸又是怎麼死的?”
老人沉默了良久,直到口中的旱菸都抽到了熄滅,他才反應過來。“沒用,沒用。”
“我不想學了。”
“你送我的這些禮物。”轉頭看著那些每時每刻都能看見的木人,木樁,還有年幼學劍時,他每年一把一把削出來的木劍。“我不喜歡。”
“你燒了吧!”
老人的嘴唇動了動,卻終究什麼都沒說,只站起身朝著屋內走去。“好好好,不學不學。”
“你喜歡看書,那就好好念,我送你去你舅舅家吧!”
“武功,就不必再學了。”
我得到了我想要的結果,但我卻並不那麼高興,那時,我不知道是為什麼,後來,我才明白,我傷了一個最愛我的人。
很多很多事情,我都記不太清了,我只記得,自那以後,他一向筆直的脊背,開始駝了起來。
三個月,他打點好了一切,將我送到了那個並不太喜歡我的舅舅那兒。
我也第一次,來到了大山以外的地方,不過一座小城,我卻覺得是世間最繁華的地方。
舅舅不太喜歡我,我知道,他對我父親和我,乃至於那個老人,都有恨,因為母親的死,他覺得是我們沒有照顧好她。
但不知道那個老人到底和他說了什麼,他終究還是收留了我,在那座小城,他的家裡。
自那以後,我就開始像一個普通女孩那樣,上學,讀書,結交新的朋友,不再每日對著那些高高的木樁,和用來練功的木人。
我開始穿上了漂亮的裙子,有了美麗的髮夾,第二年,我收到了來自一個男生所贈送的,一束鮮花。
雖然,那個流裡流氣,自以為浪漫,想要壁咚我的男生,被我修理得三天下不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