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白看我一副頭都大了的表情,也沒在意。
繞過我,就轉身坐到桌旁,瞪了那胖子一眼,頓時這小胖子縮縮脖子,往後挪了挪,是看著一桌子菜乾嚥唾沫,一口都不敢吃了。
“我聽那夥計說,我大侄子跟兩個奇奇怪怪的人一塊兒上樓來吃飯的,所以來看看,是啥人又來糊弄我這草包侄子。”溫白拿了筷子,一副慢條斯理的樣子,戳著眼前那盤兒菜,吃了一口。
點點頭,似乎是味道還不錯的樣子。
聽他這樣說,那胖子頓時撩眼皮,用眼角兒瞅了瞅我,看那樣,大概是在想,我糊弄他啥了。
想了會兒,還真別說,這胖子真就回過味兒來了,告狀似的跟溫白嘟囔了句,“他朝我打聽二叔來著。”
聞言,溫白側目瞅了瞅我,就說,“打聽我二哥?咋不直接問我?”
“我是來問你的,可你不是沒在家麼?我聽你這大侄子那意思,你很長時間沒回來了,只好朝他打聽了。”我也沒隱瞞。
溫白又看了看那胖子,直接兩句話就把這小胖子給支走了。
等這人出去帶上門,溫白這才放下筷子,問我,“你打聽我二哥做什麼?”
“沒事,就是好奇而已,我聽你大侄子說,幾年前他剿匪死在山裡了?可他不是死在牙兒山了麼?”我隨口嘟囔了一句。
溫白卻突然把手裡的筷子拍到了桌子上,頓時那兩根兒筷子就斷成了好幾截兒。
林淼那兒剛哄好的孩子,直接又嚇哭了。
溫白瞄了那孩子一眼,似乎也是覺得自己有點兒過了,但還是不快的說,“他沒死!”
話剛說完,溫白猛地一愣,抬頭看我,皺眉問道,“你是不是見到我二哥了?他沒死對不對?所以你才來溫家打聽。”
我瞅溫白一副很緊張的樣子,趕緊搖了搖頭,說沒這回事兒。
溫白的眼睛閃過了一絲光亮,依舊堅信我是見到溫亦儒了,才會來這裡打聽溫亦儒的死活,儘管事實與之差不多,但我還是沒敢承認。
溫白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嘀咕說,“他們都被騙了,我二哥不可能死掉的,幾年前我還見過他,可他們就是不信,姜山也不信,誰都不信,他們都跟我說,我二哥死在山裡了,可又都沒見過他的屍體……”
“這人死之後,在某些特定的日子是會回魂返家探親的,也說不定你見到其實是鬼魂。”我很是勉強的解釋了一番。
可溫白卻是重新拿了副新的筷子,夾了菜放到嘴裡,心平氣和的嚼著,似乎是在壓制激動的情緒,片刻之後才跟我說,“不可能,我見到的就是我二哥,不是假的,也不是鬼魂。”
或許他見到的真是溫亦儒本人。
可若真是如此,那溫亦儒還在的話,我小舅不可能不知道的,既然小老舅瞞著溫白,沒有說,肯定是有原因的。
我沉默著,假裝沒有聽到溫白這些話。
見我不吱聲,溫白就問我,“你在哪兒看到我二哥了?”
我搖頭說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