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三爺的心情似乎很是不好。
琉玉那個瘋婆子,聽老狐狸問她是不是想死,忽然就笑了,反問這老狐狸,“你是想和所有赤狐為敵嗎?”
“那又怎樣?”胡三爺抱著小阿秀,不緊不慢的朝這邊走了過來,臉上掛著一絲嘲笑,諷刺說,“你以為我真會怕那些老東西?”
胡三爺說著,他腳下那雪坡忽然平地起風,捲起了一層雪沙。
“站住!你再靠近半分,我就殺了他!”琉玉這瘋婆娘立刻勒緊了手裡的鞭子,嘶吼般歇斯底里的說,“我就是想要一個孩子,你為什麼就是不肯……”
胡琉玉的話沒有說完,老狐狸的身上忽然震開了一股強大的靈氣,這一瞬間,我這心口頓感一陣悶痛,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有些發懵。
琉玉那個瘋婆娘也在這一瞬間消了聲,等我緩過勁兒的時候,勒在我脖子上的赤色長鞭已經鬆了勁兒,伴隨著一聲悶響,站在我身後的胡琉玉一頭栽在了地上。
我趕緊拽下脖子上的長鞭,轉身看,胡琉玉躺在雪地裡,已經失去了知覺。
“把她帶回狐狸洞。”胡三爺語調淡漠的說了句,轉身就朝那狐狸洞走了過去。
我只得充當苦力,把胡琉玉抱了起來,這婆娘倒是不沉,回到狐狸洞之後,胡三爺把熟睡的小阿秀放到了長榻上,這才轉而來這瘋婆娘身邊摸索了一會兒。
我看他那手在胡琉玉身上摸來摸去的,心裡一陣鄙視,心說這老傢伙真是不要臉,人要個孩子不給,這剛昏過去,就佔手上的便宜,有本事你倒是上啊?
如此悻悻的想著,我正要問他楚驚風去哪兒了,卻見胡三爺從琉玉的腰襟裡拿出一把鎖鏈,手上一抖,唸咒就用這鎖鏈把胡琉玉給綁了起來。
綁完之後,老狐狸這才問我,“胡悅呢?”
“呃……”我心虛的沉吟片刻,只得把自己在獨眼手裡著了道兒的事說了一遍。
“呵,讓那個雜種帶走了?”胡三爺卻是好笑的嘀咕了句。
“你還笑,我看那獨眼不是個正經玩意兒,你倒是想辦法把人找回來啊!”我皺眉,有些著急的說。
這要是放在以前,我肯定不會如此著急的,可從胡三爺的記憶裡,我得知胡悅那小子的身體裡是有狐丹的,這要是被獨眼知道,不給他掏了才怪。
當然,胡悅身體裡的狐丹,很可能是被封印了,所以才一直沒有暴露,可這世上就沒有不透風的牆,遲早是會露餡兒的。
“人又不是我弄丟的,憑什麼我去找?”老狐狸卻是起身,到旁邊兒那石臺上,抬手一揮,這臺子上,便多了一尊冰封的雕像,那雕像是個女人的模樣,晶瑩透亮的冰層中,也確實是冰封著個漂亮女人,胡玲瓏。
我瞅他跟變戲法兒似的就把這冰雕變了出來,頓覺十分的新奇,到近前摸摸瞅瞅,很是奇怪這冰雕是咋變出來的。
“別亂摸。”胡三爺用那摺扇,在我手上狠狠敲了一下。
“這是你妹?”我縮回手,揉揉皮疼的手背,問他。
“不關你的事。”胡三爺定定的看著那冰雕,神色有些鬱悶。
“我聽老白狐說,當初它是可以幫你復活的,你就沒想過復活她?”我只是隨口一問。
老狐狸看我一眼,嗤笑道,“你知道什麼?她就是我殺的,我怎麼可能再讓她活過來?而且她是活不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