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這獨眼畢竟只是一個半妖,就算再有本事,在感知方面照著真正的胡仙也差得遠。
之前我倆交手,若是換了別的胡仙,定然能發現,我的身體裡有胡三爺的狐丹,而他卻只能聞出我身上有胡玉璃的味道,一直把我當做是胡玉璃堂下的出馬弟子,而且還是那種跑腿的小角色。
這會兒見了白老,瞅這老白狐待我熱情,簡直是以上賓款待,突然就有點兒想不通了。
即使被老白狐給忽視了,這獨眼也沒計較,跟在後邊兒進了屋。
“來來來,把這孩子放這邊兒,”老白狐指了指外屋的涼榻,拽我過去,又給胡悅蓋了被子,端詳兩眼,忽然就是一愣,皺眉顫聲問了句說,“這是……這是玲瓏的孩子?”
這白老雖然老是和胡三爺鬥嘴,我也知道他不是啥壞胚子,便點了點頭,沒有否認,不過,既然他能一眼認出來,就算我否認,估計也沒用。
老白狐那驚詫的眼神,忽然就柔軟了幾分,又給胡悅掖了掖被子,這才招呼我去一邊的茶桌旁坐,然後忙忙叨叨的現到院兒裡架灶燒水,似乎是想弄點兒茶水。
我也沒攔著他,畢竟這都一天一宿沒吃東西了,可也不好意思這時候開口要吃的。
我不好意思,那獨眼可不管這個,見老白狐出去,就跟吩咐老媽子似的,說了句,“弄點兒吃的,餓了。”
老白狐點點頭,就趕緊著手準備去了。
獨眼看外屋的涼榻被野小子佔了,就把小白狐抱到了裡屋,我坐在外屋,聽他囑咐那小狐狸睡覺來著。
看上去,這個半妖雖然性格惡劣,十分的惡趣味,可對那小白狐也不是真就當個畜生養著了。
我坐在茶桌旁,心裡正琢磨著,獨眼就從裡屋出來了,看看院兒里老白狐忙著,就問我,“你和這老頭兒很熟?”
“不算是太熟吧?見過兩次面,這老伯幫過我的忙,是個挺不錯的老胡仙。”我斟酌著用詞,解釋了兩句。
“幫你的忙?是看在胡玉璃的面子上吧?”獨眼嘲諷的說著,便坐在了茶桌的另一側,繼而說,“這個老東西的手可金貴的很,一般人的忙,他是從來不會幫的。”
說著,獨眼又用那隻深邃的眸子,盯著我上上下下的仔細打量了一番。
他那眼神盯得我渾身不自在,我便問了句,“怎麼了?”
“沒,只是覺得你和我上次見的時候感覺不太一樣,不過,一時間我也看不出是哪裡有問題。”獨眼直言相告。
我尷尬的扯了扯嘴角,沒做聲。
可這個半妖似乎並不打算罷休的樣子,也不知是問我,還是在自言自語,忽然說了句,“到底是哪裡不一樣了呢?”
聽他一副很認真的在納悶兒的樣子,我突然有點兒冒汗,心說這他娘,我要不要告訴他狐丹的事兒?這半妖果然感知遲鈍,可這事兒由我說出來,會不會有點兒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