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獨眼說胡三爺的壞話,胡悅那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
果然下一秒這野小子便嘟囔著罵了句,“你才不是正經玩意兒!”
獨眼也不在意,繼續哼笑著說,“這狐狸精有幾個是正經的?我可是跟你說真的,半妖在狐族是很受歧視的,難道你就想一輩子靠著胡玉璃?靠別人耀武揚威,那是窩囊廢才會乾的事兒。”
不緊不慢的邁著步子,往林子深處走著,獨眼言語嘲諷的挑釁著,胡悅自然不愛聽他這話,我特麼也不愛聽啊,雖然知道他說的沒錯,可總覺得他有點兒含沙射影?
儘管我並沒有靠著胡三爺耀武揚威,可這話我也不愛聽。
胡悅讓獨眼這個半妖給氣的沒話說,畢竟他還只是個孩子,想反駁,也找不出適當的言語。
我朝他擺擺手,示意他不必較真兒逞這口舌之快。
胡悅皺著一雙小眉毛,賭氣的哼了一聲,便不說話了。
見狀,獨眼卻是笑笑,語調難得溫和的說,“你年紀還小,不知這世間險惡,若是哪天想通了,可請仙找我,我叫獨眼。”
胡悅沒搭理他。
我聽獨眼用這種語調跟胡悅說話,是瞬間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不過,見這野小子不搭理他,獨眼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只是轉而問我,“這小屁孩兒叫什麼名字?”
“胡悅。”我回了句。
獨眼輕笑,“這娘裡娘氣的名字,一看就是胡玉璃取得。”
“……”我頓感一汗,這他還真沒猜錯。
提到胡玉璃,我忽然有些擔心,我和野小子如此不歸,但願那楚驚風不會出來找我們。
獨眼似乎並不是很著急趕路,這林子裡的積雪應該是常年不化,所受的日照也很少,所以比川裡的雪地還要厚,也確實是不太好走,如此磨磨蹭蹭的,一直到天黑,我們也沒走出這林子。
我都懷疑這獨眼是不是誆騙我的了,照這麼走下去,就是最後能走出這山川,那也太遠了。
更加離譜的是,夜裡趕路,又在林子裡繞了兩個小時,這獨眼突然跟我說他有點兒記不清路了,說是晚上看不好,要等白天再繼續趕路,今晚怕是要睡在這林子裡了。
這天寒地凍的大雪地,怎麼睡?
我都無語了,這到這會兒想反悔回去,也已經來不及了。
沒治,我們在林子裡堆了些樹枝,鋪個窩睡覺,又點了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