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那山神爺盯上的姑娘,那是死的一個比一個慘,這大嬸兒哪會願意把閨女送給那山神糟蹋,當時就拒絕了。
但這孃兒倆,在村裡可沒啥靠山,這大嬸兒家裡的爺們兒又窩囊,那些村民為了圖自個兒安生,就上門兒逼這一家子把這姑娘交出去。
就為這事兒,大嬸兒沒少往這鎮上的派出所跑,可那派出所只是去村裡說合了兩次,這人一走,那村裡的還是該咋著咋著。
這兩天甚至已經忙叨著,幫她家把這嫁閨女的事兒都安排差不多了。
這大嬸兒也是沒法兒了,才帶著閨女逃了出來,是連夜趕路,就到了這縣城,想到那清心觀找個有本事的,去和那山神爺說說,放她閨女一條生路。
我聽這大嬸兒說完,就有點兒懵。
就問她那山神長啥樣兒?
這大嬸兒卻說不知道,說沒人見過,就連那山神是咋挑上她閨女的,她都不知道,都是村兒裡那些人說的。
我這一細琢磨,似乎這事兒裡的貓膩兒還不少,且不說這山神爺肯定是個冒牌兒貨,這村裡的人也他娘都是落井下石的玩意兒,這是要拿大嬸兒家的閨女擋災,要是別的啥也就算了,這可是人命。
再瞅這小姑娘,不止長得漂亮,也就才十六七的年紀,躲在她媽媽身後怯生生的瞧著我,大氣兒都不敢喘一下。
或許很難想象,這樣一個嬌弱膽怯的小姑娘,在花兒一樣的年紀,竟然會有人忍心把她往死路上逼。
可這偏僻山溝子裡的刁民,有時候就是這麼愚昧,不吃點兒教訓,他就沒法兒活的像個正常人。
於是,我就跟這大嬸兒說,讓她在縣城等我一天,趕明兒我就跟她回村兒裡,去會會這‘山神爺’。
這大嬸兒聽我要管這事兒,還挺不放心的,說那山神可厲害,看我年紀還小,要是不行,可別往這事兒裡攪合。
我讓她別擔心,又拿錢領這母女找了個包食宿的旅館,等再回到集口的時候,就見李千五正跟在那大黑狗後邊兒往我這兒來。
“哎喲我艹,你他娘跑哪兒去了?老子還以為把你給弄丟了。”李千五抹抹腦門子上的汗,似乎是真有點兒著急。
我瞅老帽兒一個勁兒往我腿上撲,就用手搓了搓老帽兒的狗頭,還是說,“我得去趟清心觀。”
李千五一愣,晃著個大腦瓜子問我,“不是跟你說了嘛?那道觀不讓老爺們兒進。”
“我就在外邊兒瞅瞅,找個人。”說著,我想起那大嬸兒說清心觀沒開門兒,好像觀裡沒人的樣子。
就又問李千五,說,“你以前有沒有去過清心觀?我聽說這道觀沒開門兒,今兒個好像拒接香客,以前也發生過這種事兒?”
“你是不是傻?都說了不讓老爺們兒進,我哪去過?”李千五似乎十分不願意去這清心觀,不過,話說一半,他摸了摸下巴,又說,“這道觀初一十五,上香的肯定多,雖說平時的香客肯定不多,但也不至於關門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