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蠶、種桑。”
這是她的志向。一想起那些肥白的蠶繭,碧綠的桑葉,阿田的心頭都跳躍起來。
“嗨!養蠶種樹?你發了昏了,在咱大雲國,哪裡還有什麼蠶繭?更休提種桑!我聽說,如今連宮裡的娘娘太后,穿的也不過是腐綢。”
所謂腐綢,其實是一種由上佳的麻棉混合起來的衣服料子,雖輕軟柔滑,但並不能和真正的絲綢相媲美。
趙婆就和李婆將阿田說了個狗血噴頭。
照水聽不下去了。
“天黑了。阿田的志向你們既知道,以後除了上香,其他的就不要多言了。”這和尚還好心地從佛堂取了盞燈籠,送與兩個婆子,“這個拿著,就送給你們。”
兩個婆子討了個沒趣,但堅持要將糕點和布匹留下。
來回了幾次,和尚不耐了,就道:“也罷,明日我送去那家就是。”
“你知道是哪家?”
“和尚我知曉。”
兩個婆子就咂嘴兒。“和尚,你休要多事。興許,明日那戶人家的小子,會來廟裡親自找阿田表白表白呢。”
什麼?
阿田轉過身。
兩個婆子接了燈籠,手牽手地走了。
阿田異常苦惱。
照水就安慰:“不相干的,休要多想。”
翌日。
阿田照舊進山。照水本要跟來,但阿田說一人使得。她不想耽誤了和尚唸經練字。
阿田無師自通,是嫁接樹苗的高手。
山裡蓊蓊鬱鬱,時不時地飛過幾只鳥兒,發出悅耳的叫聲。
她將剪下的桑枝,沿著溪邊小心綁在一棵野桃樹的枝幹上。不出一月,枝條生長牢固了,就會冒出柔嫩的桑葉。
她不知道,危險正悄悄襲來。
那山賊顧三,為躲官府追捕,這些天就藏在山的那一頭,鬼鬼祟祟過了幾天。這一日,他覺得煩悶,吃了一隻野兔,滿山閒逛,見此處有溪水,就想過來洗個澡,猛然間,看見了獨身一人的阿田,可把顧三樂呵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