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黃就笑;“俺還能說啥?實話實話唄!她們問俺晚上睡哪,怎麼個做飯?又問俺和阿田啥關係,俺就笑,哄她們說是親戚。到底俺留了心眼。”
照水就放下筷子。
這送佛豆的,就是那趙婆和李婆了。
此番,大抵是還想給阿田說親。
“俺要去撒泡尿,俺煮的豆子不賴,鹽放得不多不少,味道剛好。”牛黃見阿田吃了幾粒,心裡就覺無比受用,嘴巴更是咧得大了。
他前腳走,後腳兒,那趙婆和李婆可就來了。她二人沒推車,就靠兩個腿子走路。趙婆的手裡提著點心,李婆捧著一匹青色的料子布,笑眯眯地進了廟。
“和尚,和尚……”
照水只好出來。
阿田皺著眉,繼續喝粥。
“哎呦喂,和尚,你吃的這樣寒酸?如此下去,可不餓壞了阿田姑娘?”趙婆和李婆已經進來了,將明晃晃的布料還有點心往桌上一放,就對著阿田眉開眼笑,“哎呀呀,幾天不見,阿田啊,你越發出落得像山頭五彩的斑鳩,田邊的荼蘼花兒了。”
阿田厭惡,只將臉轉過去。
趙婆就翹著腳,將懷裡的菸袋磕了一下鞋底,問照水取火鐮子。
和尚就說沒有。
“咋地沒有?你這和尚,竟是不實誠了?你沒火鐮子,怎地做飯?”趙婆自個來灶臺尋了,點了火,就噴出一口煙霧。
阿田只欲走人了。
李婆就眯眯地笑,熱絡地道:“阿田,別走哇!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我們來,便是與你說親。呵呵……你運氣來了,那十里外的杏花村,有戶好人家。那家人,有個兒子,年紀與你差不多大。你長得俏,他也俊。上次你去趕集,恰好他也在。如此一來,就和你打了個照面,看上了你。那戶人家也是厚道,知道你寄居小廟,吃也差來穿也差,特地備了東西,叫我們來送你。你看,可誠心可誠心?”
那趙婆就將點心開啟,故意與阿田瞧。“馬蹄酥,核桃餅,芝麻糕,豆沙糰子……”又將布匹開啟,摸給阿田看:“這個裁剪了,可以做兩身衣裳,兩條裙子,剩餘的,能做幾雙鞋……”
阿田只是無動於衷。
這廟裡,到底照水是主人。
這兩個婆子來與阿田說親,他不能一言不發。
“以後,別來了。”
趙婆就不悅:“幹啥不來?和尚,你是出家人,又哪裡懂紅塵事情?阿田到底是俗家姑娘,總要嫁人的。你要是與她好,就該鼓動她早點託個人家,如此終身也有靠了。”
李婆較溫和一點,面善一點點。“和尚,我知道你和阿田沒啥。那個就牛黃的莽漢啥都說了。他的話,我信。”
輪到阿田開口了。“二位婆婆,請別替我張羅。一則,我年紀還小;二來,我並無嫁人之心。”
趙婆一聽,瞪大了眼:“那,你要幹啥?”
阿田就微微一笑,看了看照水:“我要做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