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雲也伸手打斷了滔滔不絕的黃子良,沒好氣的道:
“天啟植根大陸多年,遺害至今,豈是易於之輩?要想從其手上奪回雙眼,談何容易?”
“況且,如若真如你所說,本官現下就是假傳父令,也會調動大軍,不惜代價圍剿之。又何必在此費此唇舌?”
旁人此時,亦是看傻子一樣,不時瞅一眼黃子良。
“你們什麼意思?”
黃子良的面色頓時黑了下來。不滿的看向了餘斌等人。
“子良,腦子是個好東西。”
江晗宇走過來,輕輕拍了拍黃子良的肩膀,語氣沉重的嘆了口氣。
“江晗宇,你是想打架嗎?”
黃子良語氣不快的道。江晗宇聞言,一臉無所謂的走回了原位。
“那大人你到底什麼意思?”
懶得再搭理江晗宇,黃子良轉頭朝著何雲也問道。
“別急,先聽聽妘溶月怎麼說。妘溶月,左眼之事,可否告知?”
妘溶月聞言,剛剛舒緩下來的表情,再度露出淡淡的憂傷之色。不過,輕柔的聲音,帶著絲絲追憶之情,在房內響起。
“我的左眼,確實不是我的。”
房內之人聽到妘溶月的話,臉上的表情多少有些意外。雖然心中早有答案,如今聽到妘溶月如此說,卻仍舊免不了心中驚訝。
“我與哥哥,是一對龍鳳胎,就因為比我早出生了幾分鐘,他成了哥哥,而我成了妹妹。”
妘溶月臉上,不自覺露出了一抹淺淺的笑容。
“哥哥,很好。他一直,都很好。”
妘溶月低低的說著,短短一句話,說的很慢。
“那一年,哥哥覺醒了血脈眼瞳,比作為女子之身的我,還要早。妘家的幻夜紫眸,第一次,在男丁身上覺醒。我到現在都記得,當時妘家上下,是何等的振奮!哥哥覺醒血脈天賦,對妘家來說,不僅僅是奇蹟,還是希望!”
“妘家第一時間,便封鎖了訊息,整個妘家上下,比往日更加低調。哥哥的血脈眼瞳,很強大,強大的超出了所有妘家人的預料。”
“逆旅流觴,在哥哥那裡,是真正意義上的蒼天權柄!有一次,我曾親眼看到,哥哥靠著這隻眼睛,洞穿了那虛無的時光!哥哥居然看的到,過去的自己!這在我看來,至今都難以理解,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時光逆流,可以辦到的。”
“溶月,那這隻眼睛,又為何成了你的?”
嘉禾悅欣下意識的開口問道。
妘溶月仿似沒有聽到嘉禾悅欣的話,仍舊在低低的說著。
“後來,我也終於覺醒了眼瞳。我的能力,便是看穿一切一定範圍內的軌跡。無論是招式也好,武技也罷,都沒有區別。這個能力,本來是什麼強大的。可是和哥哥的能力想比,卻顯得有些狹隘了。”
“奇怪的是,我和哥哥都只覺醒了一隻眼瞳。哥哥是左眼,而我是右眼。家族裡的族老說,因為我們是一母同胎,哥哥與我,分攤了傳承而下的血脈。因此,哥哥以男丁身份覺醒了眼瞳之力。而我卻只剩下了一隻眼瞳,擁有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