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精瘦匪徒一前一後,押解著四個村民進了石屋。
石屋中,一個赤膊的光頭大漢盤膝坐在石炕上閉目運功,在他對面有個大火爐正在熊熊燃燒。
四個進屋的村民看清了屋中的情景後,就開始不住顫抖。因為靠著牆邊橫七豎八的躺著五具屍體,胸膛都已經破碎,鮮血染了一地。
傷疤男走近地上的屍體,一手一個,手腕用力,兩具屍體“嗖”的飛進了大火爐。只是隨手幾下,屍體就全都飛進火堆中,噼啪的燒了起來。
兩個匪徒一句話沒說,轉身出了石屋,屋內只剩下已經完全被嚇傻了的四個村民和一個頭上熱氣蒸騰的光頭大漢。
此時,冷寧和吳青城也已在石屋之中,冷寧正在緊盯著那個光頭。
這人不用說,肯定是胡雷。讓他疑惑的是屋裡先前死了幾個人,如今又關進幾個人,這胡雷到底在幹什麼?以殺人為樂嗎?
聞著空氣中焦糊的味道,冷寧一陣噁心,他心中暗道:也不知道這大火爐裡燒過多少具屍體,這胡雷當真是罪孽深重。
胡雷依然緊閉雙眼,雙手在身前連續變換姿勢,猛地向前推出雙掌,火爐中肉眼可見的滾滾熱浪直撲過來,他熊掌般的雙掌漸漸發紅。
胡雷雙掌舞動,石壁上下開始噼啪作響,冷寧清晰的看到,石壁上留下了一個挨一個或深或淺的手掌印。
凌空發力,掌風摧石,好強的內力啊。
胡雷兀自練功,功力氣場外放,冷寧感到他真的很強,內力修為應該和德興殿主相近。
照理說,這完全不可想象,一個野土匪怎麼會有這等修為,有了這等修為什麼麼還當土匪,完全可以到個小城市開宗立派了。
氣流湧動,胡雷猛地躍起,一掌向門口的男子擊來,以他的掌力,抬手間那男子就會被擊殺,他為什麼高高躍起卻不發力呢。
不好!“青城……”
胡雷中途變招,向著藏身於牆邊的吳青城抬手就是一掌。
“哈哈!小賊!一件隱身斗篷就想騙得了你家爺爺?用這幫老弱病殘煉我的摘心手太無趣了,有人送上門來當靶子,太好啦!呦,還不止一個。好好好,一起來!”
吳青城勉強躲過一掌,不過也被胡雷的掌風帶到,一陣氣血翻騰,嘴角滲出血來。
冷寧知道吳青城近戰能力有限,當先衝了過去,一招“飛火流星”快似閃電直踢向胡雷的咽喉。
胡雷一個側身,因為冷寧速度極快,咽喉躲過,但是肩膀重重捱了一腳,一個趔趄險些跌倒,冷寧連續進招,招招取他要害。
胡雷的摘心手威力極猛,但是冷寧攻擊太快,而且招招狠辣,他只有招架之力,根本沒有機會還招。
胡雷一個急轉身,躲過冷寧的“月半寒星”,他的額頭已經冒出了冷汗。十來年時間,他用這摘心手挑戰了無數武修高手,大多數時候都能壓制對手,死在他手裡的成名人物沒有五十也有三十。可如今遇到冷寧,剛一交手,心中就生出了寒意,他速度太快了。除了小時候見到的那人以外,他從沒遇到過如此快的身法。
情急之下,他雙手掐住身旁的一個女子,像是盾牌一樣擋在身前,由於用力過猛,那女子頸骨被一把抓裂,瞬間沒了呼吸。
其他三人嚇得瘋狂逃竄,站在一旁的吳青城大喝一聲:“孽畜!”
袍袖一捲,他的那個道幡出現在了手中,他右手掐訣,左手持幡,三道烈火在道幡中竄出,猛撲向胡雷。
胡雷扔下手中的死屍,轉身就向石門處跑去。
修羅劍出,冷寧如影隨形般來到他的身後,劍尖無聲無息的扎入了他的頸骨,“動!再動我就割下你的腦袋!”
“且慢,手下留情,我不動。我胡雷有眼不識泰山,不知哪裡得罪了這位逍遙宮的仙主?”
“有人花了錢,買你家的人頭。”冷寧幽幽道。
“花錢?多少錢?我出雙倍,不!五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