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州西城土地廟?”冷寧暗自嘀咕著。
聽見冷寧的話,吳青城急忙探過頭來,看過內容後,掐指一算:“天寅三年,距離現在是……十八年!”
冷寧也一臉驚訝,因為他知道吳青城如今是十八歲。
梁州城東市口一個集市上,一個布衣冷峻男子和一個灰袍黑臉道士正在四處打聽白春芸。
“大姐,你認識一個叫白春芸的嗎?”
“你們是幹嗎的?”一個滿身油膩正在搬著一大捆菜的圓臉女子看了看四周問道。
“我們接了她在獵魂驛站裡留的東西。”冷寧輕聲道。
“獵魂驛站?”女子猛的將菜扔在地上,“你說的是獵魂大樓吧?”
“啊?是吧,就那個三層小樓。”
“小兄弟,你倆看著不像壞人,還有一個修道的,我勸你們該幹嗎幹嗎去吧,這個事不是拉幫結夥打一架就能辦成的。白春芸也早對這事死心了,她已經死啦。” 圓臉女子長嘆口氣,又去打理那捆菜。
“大姐,你就是白春芸吧?你還記得,十八年前,在梁州西城土地廟,有個嬰兒被西域販馬的馬隊帶走了嗎?”吳青城聲音顫抖的問道。
圓臉女子猛地抬起頭,看向吳青城:“你咋知道有個馬隊?”
“大姐,是有馬隊嗎?”
“有啊!當年在那廟裡,一對年輕夫婦和我媽被殺了,我和那孩子活下來了。後來一個馬隊經過,把我送回了城裡,帶走了那孩子,你是……”女子雙眼盯著吳青城,慌亂的站了起來。
“大姐,我就是那孩子。”吳青城熱淚盈眶,那圓臉女子更是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淚流不止,上前一把抱住了吳青城,哭喊道:“真的是你啊,你終於回來了,你終於回來了……”
集市旁不大的屋子裡,白春芸還在抽噎,看見吳青城又讓她想起了當年的事情。
“當年,土匪來了,我媽把我藏在了土地廟泥像後面,她自己沒處藏,就被胡鐵子那幫人抓住捅了三刀,一刀在腿上,一刀在後背,一刀在肚子,然後就再沒了動靜。我當時嚇傻了,嚇得發不出聲,過了一年多才又會說話。”白春芸一遍一遍的說著當年的事。
“我,我爹孃也是在廟裡碰到的土匪嗎?”吳青城問道。
“不是,你們一家三口是被土匪抓來的,來的時候,你爹孃就沒氣了。不知道為什麼,土匪把你端端正正的擺在了土地廟的供桌上。然後把你爹孃的屍首和我孃的屍首都帶走了,要不是我在廟裡,誰也不知道這幫喪盡天良的土匪都幹了什麼!” 白春芸邊說邊大聲哭嚎。
吳青城得知自己的身世,心中很是悲痛,但同時對這離奇古怪的經過又充滿了疑問。看來,這一切疑團只能找土匪胡鐵子要答案了。
梁州城西五十里,有一座林木茂盛的大山。
吳青城施展崑崙虛的縹緲迷蹤身法,身形幻動一馬當先。
冷寧看似緩步而行,腳程卻並未落下。
兩人登上半山腰,已經隱隱看到了插有旗幟的外層哨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