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沙發來回翻轉,直至天空泛起了魚鱗病,我才有點睡意,真的是黑夜顛倒慣了,晚上都睡不著,非要快天亮才有睡意。
我在沙發睡得並不安穩,醒了好幾次,看到床上沒人了,就爬上床,矇住頭,睡得昏天黑地。
我是被人直接床上拎起來的,我迷糊地睜大眼睛,看見了眼前是李熠,討好地笑著問“你回來了!”
李熠寒著臉,目光陰沉,甩手把一件衣服扔給我,冰冷冷地說“你穿上衣服跟我走。”
瞧他那個樣子,隨時都會火山爆發,我早知昨晚自己很不給他面子,他必然也不會給我面子,迅速地跳起床,衝進洗手間洗了把臉,換上那件精緻的晚禮服,走了出來。
李熠掐掉手頭的煙淡淡的瞟了我一眼說“臉蒼白得跟死人似的,帶你出去還不嚇死人,你去畫個淡妝。”
我暗自翻了個白眼,前不久還嫌棄我化妝,現在又來嫌棄我丟臉,叫我去化妝,果然是難伺候的主,翻臉太快,也沒個定性。
不過我聽話地翻找行李箱,李熠臨時起意硬要帶我走,行李箱也是別人準備的,我不知有沒有化妝品,在側袋找著個大紅色的化妝包,拉開鏈,發現的化妝品全是大牌子,我有點撿到寶的感覺。
女人嘛,大多數都是愛美的,我開啟化妝品,認真地開始化妝,果然是奢侈品牌,用起來真心不賴,我畫得正歡呢!
李熠接著了個電話,語氣就有點不耐煩,催了我好幾遍,後來直接就扯著我的胳膊,往外走了,都不顧我嘴巴只畫上半唇而已,只好抿唇,讓下面也沾點色。
我到了大廳見著趙柏峰和長腿女,長腿女穿著豔紅色的高雅開叉長裙,神情很高冷,擺出大明星的架子。她看見了我,鳥都不鳥我,好像我們根本就不認識。
我內心拔涼拔涼的,昨晚自己累死累活把她弄進屋子,還幫她擦身子,甚至還把床都讓給了她,自己憋屈在一個小沙發。你折騰了大半天,人家今天就不認識你,換作誰,內心都不會好受的,有點救了白眼狼的感覺。
趙柏峰見著我皺了皺眉,他拉住了李熠往前走了好幾步,儘管他刻意放低了聲調,但我仍舊聽見趙柏峰說“你真的帶個她去?就算她長得再純,有點小善良,可她是個小姐,人家知道你帶個雞參加派對,肯定會笑話你。”
李熠冷漠地甩開了趙柏峰的手,加重語氣冷厲地說“老子帶著什麼人不關你的事,她未必比你的女人髒,還有你他媽別在我面前老是提醒我,她是個雞,老子的女人,我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你別來攙和。”
李熠拋下狠話,努了努下巴朝著我吼“你愣著幹嘛,跟我走。”
一時間,我都不知自己該歡喜,還悲傷,也沒什麼事情去思考,屁顛屁顛地跟上去。李熠走得極快,我只能小步跟上去,瞪著十幾厘米高跟鞋,真的不太方便,有好幾次都要摔跤了。
幸好,這次不是有司機開車,倒是不用再擔驚受怕了。李熠一坐入座位,就閉上眼睛假寐。也不知昨晚去幹什麼了,眼窩泛著淡青色,豔紅的嘴唇也淡了色,下巴冒出些鬍渣,他也不剃掉,不過長了點鬍渣的李熠,看上去越發顯得放蕩不羈,倒是符合他的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