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要去墨北城?”歐陽灝軒看著雲月汐,擔憂地說道:“現在這個時候,你若是去了墨北城,萬一吳雪……”
“灝軒,有你在,我想沒人能傷的了吳雪。”雲月汐當機立斷地說道:“你也知道,只有我在墨北城牽制住阮青筠,你才能在京城放開手腳對付姚家和李若纖。”
歐陽灝軒知道,雲月汐一旦做了決定,那必然是沒有迴轉的餘地。
而且,那邊陳烈已經把馬車備好,就等著雲月汐上馬車,就可以啟程去墨北城了。
“看來,你是不給自己留一絲餘地了。”歐陽灝軒嘆口氣,靠近雲月汐說道:“其實早先你給我講的那個故事中間還有曲折,因為那個書生早就派人給那惡霸下了毒,汐兒,想要對付一個人,不僅僅需要聰慧的頭腦,還要有耐心,等待那些人露出馬腳的耐心。”
“我明白了。”雲月汐點點頭,伸出手抱了抱歐陽灝軒,轉身離開。
紅鳶和紅玉陪著雲月汐剛剛上車,走到車門口的時候忽然轉身打量著那個垂著頭的車伕,問道:“不是府上常用的?”
“回小姐的話,咱們常用的那個車伕病的厲害,這人是他推薦過來的,據說駕車技術比較穩,而且經常跑長路。”陳烈連忙解釋道:“所以,比較面生。”
“倒是個沒規矩的。”雲月汐揚了楊眉,看了那車伕一眼。
車伕似乎有些驚嚇,連忙跳下馬車,面容隱藏在斗笠之下,啞著嗓子說道:“奴才先前沒伺候過大戶人家的小姐,還請小姐見諒。”
雲月汐沒有多言,徑直上了馬車,察覺到馬車行駛起來,才突然出聲喚了一句:“紅鳶?”
紅鳶立刻應了一聲,連忙湊到雲月汐身邊低聲問道:“小姐有什麼吩咐?”
“阮青筠如果快馬加鞭到墨北城大概需要多久?”
“如果咱們之前的訊息無誤的話,應當再有七八日,阮青筠就可以進入墨北城了。”紅鳶想了想,才答道。
雲月汐點點頭,對待這次在墨北城的見面還是有著幾分期待之意的,突然好似想到了什麼,就對著紅鳶招了招手,等到紅鳶附耳過來,雲月汐才低語了幾句。
紅鳶眼波一轉,挑了挑眉,嘴角扯出一絲笑意,當下沒有多言,鄭重其事地點點頭,隨後竟然也不管馬車正在行駛,徑直跳下馬車,吹了聲口哨,便叫來了自己的坐騎,當下策馬而去。
“那天聽珂小姐提起歐陽雲倩竟然打算設計蘇王殿下,奴婢也覺得那雲倩公主實在是太過分了。”紅玉有些憤憤地說道:“真不知道這個人是怎麼想的。”
“不管是誰,他們總歸有自己的理由。”雲月汐沉沉地嘆了口氣,說到底,她不是不擔心吳雪的問題,只是這樣下去,聞家如果可以避過此難,那麼譚家呢?
歷代帝王,哪怕是前朝的幾位帝王,聖明也好,昏聵也罷,但是論起疑心,無人能出當今聖上其右。
如果他一心想要滅了聞家,那麼就算吳雪不出這件事,皇上也會找其他的理由來安排,只是為什麼要選擇師兄呢?
“先前陳先生遇難之時曾交給紅袖一封信箋,上面寫的是小姐的名字。”紅玉猶豫了下,還是將信箋交給了雲月汐,只是跪下請罪道:“奴婢念著小姐心情獄卒,不敢拿這信箋來刺激小姐,還請小姐恕罪。”
“紅玉,你很快就要嫁人了。”雲月汐看著手裡的信箋,外頭的光隨著馬車車簾的晃動淺淺地打在她的臉上,給她嘴角的笑意淺淡卻冷然的臉色染上了一層暖意。
“小姐,奴婢知錯了。”紅玉眼圈一紅,她知道自己不該擅自做主將信箋扣下,可是……她真的只是沒辦法看著自家小姐那麼痛苦……
“最後一次。”雲月汐的臉色淡然,緩緩地開口道:“我曾經給小涼三次機會,所以紅玉,不要讓我失望。”
平日裡縱著她們的脾氣,但不代表什麼事都可以擅自做主。
這是規矩,也是最明白的道理。
“是,謹遵小姐之令。”紅玉不敢多言,因為她知道,小姐生氣的時候一般都是這副淡淡的模樣,可是身上的威壓已經讓人無法抗拒。
雲月汐知道紅玉不過是一時想岔了,當下也沒有繼續說這件事,反倒是緩緩開啟了信箋。
信箋上只有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