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終於明白,為何被稱為天道寵兒的君無念當初會弱得被人追殺,他一直沒有把這裡面的究竟告知於她,原來竟還有這麼一段。
“你若數千歲,渡他一兩百年到也無礙,可你卻以區區三百五十年的壽元就舍給他一百,君無念,就像你說的,這份師徒之恩,你的確已經還清了。”她走到他身邊問道:“壽元果我有很多,你現在吃還管不管用?能補回以前的虧缺嗎?”
君無念苦笑搖頭,“那東西除非續命之後一年之內就服食,過了一年就再沒效果。不過你放心,如今我已然問鼎,最艱難的時候已經過去,那一百年的虧缺早已經不算什麼。我今日提起此事並不是想你擔心我,只是想要告訴你,那墨丹青,我不欠她的,就是她的父親,我也不欠。畢竟……”他說到此,又是長嘆一聲,再道:“畢竟那一百年的命,換的就是我不遵師命,不娶他的女兒。”
西陵瑤明白了,繼而聳肩笑起,話裡極不客氣地道:“我還真是多正經的師父,原來也是個私心至此的。仗著自己有恩於你,就以師命來壓你,讓你娶他的女兒。你若不娶,他便藉口自己照顧,從你那裡拿走了一百年的壽元。如此來說,到還真是兩不相欠了。”她搖搖頭,“罷了,我先還覺得有些過意不去,畢竟我氣了那墨丹青一番,總覺得對你那師父也不是很敬重。但既然事情的本來面目是這樣的,那她遭我一番奚落也是活該。她若是個稍微長點兒心的女人,從此對你絕了念頭,也與我互不搭理是最好,但凡她還故意找茬,那我便更不必對她再留客氣。”
看著小丫頭氣乎乎的模樣,君無念突然笑出聲來,他問西陵瑤:“你可知那墨丹青是何修為?真要惹惱了她,你如何對付得了?”
“我又沒說跟她鬥法!”一說到懟人,她立馬就來了興致,“君無念我告訴你,要想讓一個人不痛快,打她那是最下等的法子。身體上的痛養些時日就好了,忒沒勁,你得學會從根源上將她打敗。要想讓她痛,剜肉不行,得剜心。光剜心也不行,還得從精神上再加以折磨,讓她全方位多角度地感受到失敗所帶來的打擊,從而在精神上就覺得自己輸得一敗塗地,不管從哪兒跌倒的,都再也站不起來。”
君無念再一次覺得,他可能是找了個魔女……
“罷了,只要你不會傷著,隨你怎樣都行。”他只將這天下所有的寵溺都給予她,放在心尖尖上的人,總不能受到半點委屈。“這世間也總算有了一個能讓我操心惦念的人,也是不錯。”
西陵瑤很是受用,卻也有自己的想法:“我覺得你養我就跟養個寵物似的。”
他失笑,“那你這個寵物也太頑皮了些。”
洞府裡要添置的東西,公孫秋在傍晚時分就帶了回來。然後他又覺得買來的這些東西要是交給弟子們來幫著佈置,怕傳揚出去有損上尊清譽。於是他堂堂天道宗宗主就親自來給上尊和夫人鋪床……
次日,眾長老前往天道山,正式拜見上尊和夫人。
因為昨日西陵瑤送了大禮,他們覺得有來就得有還,於是這番拜見也就打了還禮的幌子,這才能入得天道山來。
這禮是還禮,也算是給西陵瑤的見面禮。雖說是夫人,但她畢竟是小輩,天道宗的老傢伙們給些見面禮也是應該的。但這個禮到底該送什麼,人們又覺得十分棘手。
方剎恭敬地站在君無念和西陵瑤面前,一臉正色地說:“我們挖空了心思琢磨著能給夫人送些什麼為好,但琢磨了一夜也沒琢磨明白。要說送法寶吧,夫人這個修為……實在有些尷尬,我們手裡築基期能用的東西早就沒留著了,太高階的給了她也用不上,空空放著好不容易等到能用時,保不齊我們又能弄到更好的了。要說送丹藥吧!左長老才是行家。今日一早大家又聚到一起,想來想去,還是覺得就一種東西最實在,就是靈石。”
他說著,從儲物空間裡拿出一袋子靈石遞到西陵瑤面前,“這就是我們最終的決定,就送夫人一些靈石,夫人喜歡什麼就買什麼,肯定是比我們送的更合心意。這個是在下的一點小小心意,極品靈石五十塊,上品靈石一千塊,中品五千塊,下品十萬塊。不成敬意,還望夫人不要嫌棄。”
在方剎的帶領下,其它各長老也開始送上靈石,甚至還帶來了尚未出關的墮凡後期大長老實天的那一份。
西陵瑤一臉懵比。
她這是發財了嗎?這種應該屬於正財還是偏財?
她問君無念:“錢有點兒多,我能收嗎?怎麼覺得有點兒不太好意思呢?”
君無念覺得他家小丫頭忒會裝了,還不好意思,打從他們剛認識那會兒起,這丫頭根本就不知道什麼叫不好意思。他能保證這丫頭現在心裡想的肯定是:這幫長老到底是多有錢?還有沒有繼續敲詐的空間?
“收著吧!他們應該給的。”既然小丫頭想裝,那他估且就配合一下。既然配合了,乾脆就配合到底,於是又補了句:“夫人喜歡有趣的東西,你們日後若遇著了,不管是法寶還是什麼,都可送予她玩賞。”
眾人齊聲道:“弟子遵命。”
眾人亦齊齊在心中鄙夷:夫人把上尊都給帶得偏滑了,往後這錢袋子怕是要不好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