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的想法,與本尊無關。”說完,又去安撫西陵瑤,“阿瑤,你莫聽信他人胡言,不管什麼事情,我說沒有,那就是沒有,絕不會騙你。還有,你說怕去了天道宗會有人欺你一事,也莫要放在心上,凡事都有我護著你,無憂。”
她模樣得意,“我當然信你。我自己選的夫君,絕不會差的。”墨丹青嗎?名字甚好,手段卻沒見有多高明。
這一路,君無念心思沉重,他很努力地想要記起這幾百年墨丹青到底都幹了些什麼,那些事到底給多少人帶來了她與他之間有著親密關係的誤會。
可是他想不出來!
他這些年一心向道,在遇到西陵瑤之前,從來也沒有想過旁的事情啊!
他萬般懊惱,情緒絲毫沒有逃得過西陵瑤的眼。她將頭輕輕靠過去,枕在他的肩上,小聲同他說:“別去想了,我知你心意就好。”
“可我覺得你受了委屈。”他說得十分認真。
“我有什麼可委屈的?”她竊笑起來,“我從前就說麼,誰都不瞎,我家夫君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男子,若是這般男子都沒有人相中,那瞎的可能是我。”
“你……”
“我什麼?”她又往他身上蹭了蹭,成功蹭到他懷裡去。“君無念,有幾個情敵而已,這沒什麼,漫漫歲月悠長生命,沒幾個情敵供我消遣,該有多無聊?”
君無念再次感嘆,西陵瑤的這丫頭的想法,真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至少他就經常不能理解。
羅盤飛得慢悠悠,但還是在第五日的晌午落在了天道宗的山門前。
宗裡一早就得了上尊今日就要回來的訊息,是左中延提前傳的玉簡。此時,公孫秋正帶著一眾長老趕往山門外迎接,一見君無念三人落了地,趕緊上前參拜。
拜完後公孫秋又看了西陵瑤一眼,想了一會兒,便又衝著西陵瑤補了句:“天道宗宗主公孫秋,見過夫人。”
話音剛落,就聽身後長老群中,突然有一個女子的聲音揚了起來,極不客氣地斥他道:“夫人?公孫秋,你叫誰夫人?這裡哪來的什麼夫人?”
左中延覺得西陵瑤這個問題問的角度有點不大正確,於是糾正她:“夫人你應該問天道宗有沒有不暗戀上尊的女子。”然後坐正了身子,認真作答:“回夫人!沒有!天道宗上至一千多歲化神老太婆,下至十幾歲凝氣小丫頭,沒有一個不暗戀上尊的。恩,就是男修裡,也不乏有對上尊懷著特殊幻想的人。”
她表示震驚,一胳膊駐在君無念的腿上,再問左中延:“那我去天道宗了會不會被群毆?你們天道宗的人修為都比較強大,我可能打不過她們。”
左中延再糾正她:“不是可能打不過,那肯定是打不過的。”
君無念皺眉問她:“為何要打?”
西陵瑤說:“情敵啊!情敵見面分外眼紅這話你聽說過沒?萬一她們打我呢?”
君無念十分無奈,將小丫頭往自己身邊又拽了一把,耐心地同她說:“你不要聽左中延胡說,哪裡有什麼暗戀我的人,我平時甚少走出天道山,宗門裡都是公孫秋在管著事,弟子們見到我的次數都是有限的,哪裡來的暗戀之說?”
聽他這麼說,左中延就不服了:“那至少墨丹青算一個吧?”
“恩?”她聽出門道來:“墨丹青是誰?”
“上尊師妹!”左中延答得極其痛快,“回夫人,是上尊的師妹,是上尊那已經坐化的師尊唯一的女兒,如今託付給他照顧著。”
她想起來了,君無念曾說起過那個師妹,她還與他共同探討過。當時他怎麼說來著……“你那時還說那師妹對你沒有別的意思。”
君無念額上漸汗,他有些想不明白,這話題是如何引到這上面的?他現在很想告訴左中延,不要再無風起浪了,在這丫頭面前他從來都是有理說不清,眼下這個話題,他覺得自己又有被套裡的可能。
“我從前是真沒仔細想過她的心思,你也知道,我這人極少想些繁雜的事。後來你與我提過一次,我回到宗門之後便叫阿黎去同她說了,今後言行要多加註意,莫要令旁人起了誤會。這些都是真的,不信你回頭問問阿黎。”說完,又同左中延道:“墨丹青的事本尊是什麼態度你們是當真不懂,還是假裝不懂?又或是十分願意配合著她?你說什麼暗戀本尊的人至少墨丹青算一個,那你們既然知道她的心思,為何從來不曾告訴過本尊?你們若早說,本尊就會早些與她劃清界限,也不至於讓阿瑤誤會。”
左中延見君無念是真生了氣,也知道害怕了,但他也是有點兒懵:“墨丹青那丫頭心思都表現得那麼明顯了,上尊你竟不知道?”
“本尊怎麼可能知道?”君無念覺得特別無力,“你到是說說,本尊究竟應該知道什麼?”
左中延與他舉例子:“比如說墨丹青不管在宗內還是宗外行走時,從不以天道宗長老自居,自報家門從來都是上尊唯一的師妹;比如說公孫秋的大殿裡,為何上尊每次過去都能喝上同樣一種靈茶?那是因為墨丹青說,那是從前你在她爹門下為徒時最愛喝的茶;再比如說,五十多年前,宗內得了那種能駐顏的青果,就只一枚,本來公孫秋是送到你洞府去的,但是你二話沒說就直接給了墨丹青。事後墨丹青逢人便說他師兄覺得她現在的樣子很好看,不忍讓她一直用靈力維持著,怕她累著,這才把那樣珍貴的駐顏果給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