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趕緊起身謝恩,誠懇地道:“有左前輩一同前往,晚輩這顆心也就落了地了。眼下宗門長老們都在閉關,晚輩真是怕在這種時候出點什麼差子,這個罪過實在擔不起啊!”說罷,又對西陵瑤道:“結丹長老們早聽到風聲,知道上尊和左前輩都到了,一個個的叫囂著要出關呢,讓大長老給壓了下來。大長老說了,往後上尊肯定是要常來的,若是每次他們都圍前圍後,怕是會掃了上尊的興。”
君無念點點頭:“你們宗的這個大長老,這次到是開了竅。”
在君無念的這一聲肯定後,孫元思此番來瑤珠山谷要說的事也全部都說完了,雖然很捨不得,但他也再沒有繼續留下的道理。於是躊躇一番,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直到據比試還有七日的那天,孫元思又用玉簡傳了信來,通知幾人次日就該動身往那無名宗去。房學那邊已經準備好,他此番只帶兩名弟子同行,絕不給大部隊增添負擔。而孫元思自己,他先是表達了一下也很想要一起去的心情,然後又遺憾地說自己身為宗主,宗裡鎖事太多,實在是走不開,所以這一趟出行,就全由師叔祖說了算。
西陵瑤拿著這傳音玉簡,有一種當了班幹部的感覺。
君無念說:“從明日算起,足有六日的時間趕路,其實用不了那麼久。就算帶上你們那三位丹師,有我在,一個時辰也就到了。”
“那樣你多累呀!”她很能為自家夫君著想,“飄渺宗此番便宜佔得大,要是連趕路都要藉著你的光,連我都覺得虧了本呢!”
他笑她:“你不是一向自詡是飄渺宗的人,凡事都要多為飄渺宗謀劃幾分嗎?怎的這會兒又覺虧了本?你虧的是誰的本?”
“當然是你的。”她說得理所當然,“飄渺宗和天道宗是一回事,但你和我就又是另一回事。佔點兒天道宗的便宜,或許我會有幾分竊喜,覺得賺到了。但若是佔了你的便宜,那於我來說可就是虧了。君無念,你可是我們家的,你的都是我的,人是我的,體內什麼靈力元力的,也都是我的,可不能隨便就給別人用了去。”
他覺得這丫頭不講理的功力又見增長,“男女雙方成了親,應該說女子是男子家的。”
她也有自己的理,“我說的我們家不是西陵瑤,是我與你兩個人的家。反正都是我們的家,說成你家還是我家,都是一樣的。”
他琢磨了一會兒,覺得也甚是有理,便道:“也罷,早走幾日,就當陪你出去轉轉。總想著帶你出去走走,可似乎你我之間的活動範圍一直就是在這宗門裡。此番到是個好機會,咱們明日就動身吧!”
就西陵瑤到底應該在哪邊修煉,這事兒辯論了好幾日,擅長以分析服人的左中延在遇到了擅長以不講理服人的西陵瑤後,漸漸地敗下了陣來。
不過君無念最後還是很有幾分介懷地問了她一句:“你當真就如此嫌棄天道宗?其實打從心裡面,我也是希望你能同我在一起的。”
可西陵瑤還是那句話:“我現在去,會落人話柄,縱是人家嘴上不敢說,心裡卻不能保證也不敢想。我不能給你丟人,也不能給自己丟人。”
君無念無奈,“其實你就憑著這一身全五行靈根,就沒有人能說出半個不字。你以為天道宗是驕傲到連全五行靈根的資質都看不眼了嗎?”
她又往他身邊挪了幾寸,兩人捱得更近了些,再扯上他的袖子,軟軟糯糯地說:“你就當這是我的野心吧,我想培養一個孃家出來,西陵家指望不上,至少飄渺宗還是可以拼一拼的。而且師尊他們待我那樣好,我若現在跟你走了,怕是師尊總會在心裡罵我一句小沒良心的。我不想做個沒良心的人,人家待我好,我總是要回報的。”
他不再勸,打從最開始就明白這丫頭是不願去天道宗的,她不願意一生活在自己的陰影下,想要有靠自己拼搏撐起來的一方天空。怪只怪他修得太快,怪也怪他生得太早,她才剛剛十六歲,他卻已經在這世上過了數百年。這中間錯過的歲月,總是要用代價來填補的。
白衣天人在心中輕輕嘆息,抬手攬上已經趴在自己腿上的女孩的肩頭,“都依你。”
話題終於從這上面繞了開,眾人又開始猜測西陵瑤此番下注能賺多少錢。再後來,終於嘮到了正題。
這正題還是由匆匆往瑤珠山谷趕來的孫元思引入的。
對於自己能夠有幸來到瑤珠山谷,與一眾修真界的中神、大神、至高神坐到一處,共同商討事情,孫元思表示萬分激動。這一激動說話就有點兒嗑巴,原本完完整整的一個事兒讓他給說得稀碎,很是有失飄渺宗宗主的風範。
在西陵瑤數次提醒之後,孫元思終於好了點兒,話題也終於能夠順利地進行下去。
孫元思帶來的是關於這次丹師比試的最新訊息,原來,那鄭家這些日子竟是以挑戰發起者的姿態,先為這場比試選定了地點,就在飄渺宗與鄭家直線距離中間的一個無名小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