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公主今日出來,本就是偷偷溜出來的,身邊也沒帶幾個人。心中更是一直在猶豫著,自己要不要過去,去看看他。心裡又不禁想起安然說的話,想起小七現在過的日子,和自己一對比,失落感又重重地迎上心頭。
若是三哥還在的話,她也還是那個整天被人寵著的小公主,可以嬌縱,可以任性,可以什麼都不管不顧。可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了的,對,就是安然嫁給司馬謹之後!小七不僅有個兄長護著,還多了個疼愛她的嫂嫂。
而三哥卻是借酒澆愁,然後順承了母妃的要求,勢要奪一奪那位置。現在,變成這樣,更加讓她心裡發酸。
一雙素手輕輕撩開車簾,“停在這兒吧,我想自己下來走走,你們都不要跟著我!”
“公主,這,還是奴婢跟著吧。”立在一旁的小丫鬟自是不太放心,但是也知道六公主的脾氣,只好弱弱地勸了一句。
“我說的話,你難道沒有聽清楚嗎?我說過,我不用了!我就自己一個人走走,又不會到哪裡去,你們跟著我幹什麼?想監視我嗎?!”心中惱怒,火氣無處發,只好出在小丫鬟身上。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身子抖得跟篩糠一樣,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
六公主看也不看地上的丫鬟,抬腳就走。心情低落到了極點,她急切地想要去見見自己的兄長,尋求安慰。
白朮一路跟在身後,不禁搖搖頭,六公主就是因為性子太莽撞了,所以才會讓自家王妃拿住短處說事,這麼不禁挑撥,果然是個豬隊友。
兩日後的乞巧節,安然心情甚是舒暢。根據風的回報,現在三王爺司馬玉,人已經被控制了起來。
坐在窗前,看著窗外飛來飛去的鳥兒,也不知道今天司馬謹能不能趕得回來。不過,其實她也不是非要強求他萬里迢迢,百忙之中趕回,就為了滿足她的這個小小心願。她只是,想親眼看看他是否安好。
夜晚,華燈初上,京中的大街上前一段時日一直戒嚴,大家都不怎麼出門。現在正好,趁著這個節日,紛紛像是出了籠的鳥兒,熱鬧極了。
左看看,右挑挑,差點看花了眼。左側是柳蜜兒,右邊站著安柔和小七,人群高漲的熱情,似乎帶動了眾人。安然拿起一頂粉色的荷花帽給柳蜜兒帶上,看著她歪歪腦袋,搖頭晃腦的樣子,眼裡就溢滿了笑容。
頭頂上,是一條條長繩,上面掛著對子。在秋風的吹拂下,晃晃蕩蕩的。據說,這是大西的一種風俗,若是誰能在下面對上,同性則可結成兄弟姐妹,異性,則可變成知己。
安然推推柳蜜兒,“姐姐,要不,你也試試,說不定,今日,你的有情人就隱匿在人群中呢!”
朝安然扮了個鬼臉,“你怎麼不讓她們試試呢,你姐姐我的行情有那麼差嗎?好歹,追我的人還是拍了老長的隊呢!”語氣中帶著傲嬌,安然也沒有聽出有什麼不是來。只是覺得,她若能放下以往,便就是最好的了。
“那追的,總沒自己看上的好吧。你挑挑呢,看看這裡面有哪些詩文是覺得不錯的。”安然伸手去夠上面的詩文,掃了一眼中,竟然發現了自己以前寫的故事的後續,不禁又細細看了下,嘖嘖感嘆道。
“這裡竟然也有人寫同人文,嗯,看來不管什麼時候,大家的心情都是一樣的。看一樣東西,千百個人眼裡,有千百種樣子。這大概就是自己心目中的最佳答案吧。”
“瞧你這說話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多大年紀了呢!這番感嘆,姐姐我自嘆不如。不過,這小文章確實寫得不錯,要不,咱收了吧,安柔妹妹,你覺得呢?現下,這印刷坊可是你當家做主了!”
安柔抿唇一笑,也不推辭,幾個人就著安然的手,都圍過去看,“不錯是不錯,不過可惜,我還是覺得姐姐原來的結局比較好上一些。”
“從這個文筆上看來,尚且稚嫩,只不過,好在有著一腔孤勇,我覺得,能夠在今天將此掛在這裡的,肯定是盼著我們誰能夠看到,又或者有其他跟他共鳴的人,結交結交。總之,不管何種目的,這樣的人,肯為了自己的目標去大膽試上一試的,我願意給這個機會。”
說完這番話,安柔提筆在上面留下了印刷坊的地址。“姐姐,覺得我這樣做如何?”
“二小姐,你這是在和王妃較量呢,在文采上,她哪裡會是二小姐的對手,王妃啊,只適合在賺銀子上出出點子。”半夏話一出口,便引來眾人的哈哈大笑。
安然則是直接白了她一眼,“你家王妃我的水平也不是那麼差好不好,只不過,相較而言,薄弱一點。啊,你個死丫頭,你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這麼說我,我不要面子的啊!”
“王妃,原來,你還有面子這一說啊!”白朮跟在後面,一起討伐安然。
安然頓時孤立無援,看著眾人樂呵呵地看著自己,也不生氣,兩隻手往後面一撇,“得咧,我大人不記小人過,哼,我不跟你們計較。我放花燈去了!順便,勾搭勾搭幾個美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