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這,主子出遠門了,還沒有回來。”擦擦頭上的汗,老闆侷促地站在一邊。平時瞧著這王妃是個好相與的,玩笑活潑,怎麼氣勢一出,這麼厲害。也難怪自家主子會與她做生意了。
老闆兀自想著,安然心中已經有了數,收起臉色,“那,老闆還是趕緊上菜吧,不然,我們今天可都要餓死在這兒了。我們這裡,可還有幾個餓死鬼投胎來著。”一指桌上的半夏,直接就被當成了擋箭牌。
“好好,應該的,應該的。小的這就去催催後廚。”老闆以此為由,趕緊溜開了,否則再呆下去,他就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鎮定,不暴露主子的身份了。
老闆一離開,半夏就十分無辜又委屈地看向安然,一雙手捏著拳頭控訴道,“王妃,下次,可以請丁香姐姐當擋箭牌嗎?為什麼一定要是奴婢,奴婢才沒有餓死呢!”
安然展顏,“你覺得丁香像是你這樣什麼都表現在臉上的人嗎?”
“不像,可是,那也可以是白朮啊?”不服氣,不服氣。
“可以。”白朮將手中的長劍啪嗒一聲放到了半夏的面前,半夏身子條件反射地縮了一下,十分沒有骨氣地摸了摸鼻子,“呃,還是,還是奴婢來好了。”
此話一出,逗笑了一桌子的人。
安然看向老闆離開的方向,心中已經有了打算。她曾經派東方瑜幫她打聽過了,這裡的幕後人絕對不是京城中的商業圈兒裡的人,否則,怎麼會一點訊息都沒有。而剛剛自己故意將身份擺出來,老闆雖然著急,但也不是特別的畏懼,那就說明那人的身份一定也不一般。
那麼京中在她和司馬謹勢力之上的,屈指可數。再根據老闆剛剛說的那話,主子出遠門了,自然不會是司馬焱。如果是司馬焱的話,他就該說主子身體不適,而不是出遠門。
而剩下的,就只有司馬玉了。那天她看到的一閃而過的身影,就覺得十分熟悉,現在想想,越是感覺就是他。本來就是打算來這裡碰碰運氣的,現下,這裡也沒有訊息,看來,她還需要去別處轉轉。
用好午膳之後,幾人想著消消食,便沒有乘坐馬車,而是一路走走停停,看著路邊已經支起來的小攤子,上面各色花燈,還有做的動物形狀,安然看著就覺得可愛。拿了一隻兔子燈在手上,兩個用竹子彎成的耳朵上面糊著一層紙,很是精巧。
“老闆,這燈我要了!”旁邊忽然擠過來一個人,從安然手上將花燈直接搶了過去。
雙目對視,均是吃了一驚。“六,六小姐?”看著面前的人,安然眼神散發著熱切的光芒,簡直就是踏遍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是你?!”態度說不上有多好,但是也沒有差到哪裡去。但是轉瞬間,臉色又變了,“你是跟著我來的嗎?你想幹什麼?”
聽著六公主十分敏感的話,安然心中一樂,這叫自打嘴巴,不打自招。
“你覺得,我會帶著我的四個丫鬟,一起出來跟著你嗎?況且,剛剛,可是你搶的我的東西,我可是先在這兒的!”指著六公主手中的兔子燈,“沒有想到,六小姐竟然也喜歡這些個東西,我們幾人打算自己做,你要一起來嗎?”
“自己動手做?我可是金枝玉葉,為何要自己動手?!”不知為何,說話間,總是帶著一股子不待見的意思。
安然皺皺眉頭,“六小姐,咱們以前不還是好好兒的嗎?怎麼一段時日沒見,竟然這般疏遠了。按理說,我三妹可是嫁給了你的兄長,三公子,咱們可是要更加親近了呢。”
“誰和你是咱們?!哼,你要不說,我還想不起這茬來,百里琳琳那個不要臉的賤貨,竟然上趕著要爬上我三哥的床!下賤的賤人!要不是她,母親也不會氣成那樣,現在我三哥也不會!”似乎知道自己說漏了嘴,趕緊捂住嘴巴,不安地看向安然。
安然則是一臉懵逼的表情,裝作沒有聽懂她說出來的話,“你三哥不會什麼?哎,這人與人之間的感情就是這樣,撲朔迷離,不到最後,誰知道會是怎麼樣。以前,看三公子,就覺得和他相處很是快樂,沒想到,現在竟然成了我的妹夫,我成了他的弟媳。這,估計就是命運弄人吧。”
安然一臉的無可奈何,似乎也觸動了六公主心裡的那根弦。撅噘嘴吧,提著兔子燈籠,左右看看,“當初,我可是以為你會嫁給我三哥的,誰知道,你竟然嫁給那個無賴!糟蹋了!三哥對你那般上心,不過也是,誰和誰之間的緣分,真是說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