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臉色一白,“師傅,這是什麼藥?”
“讓人昏昏欲睡,然後忘記這期間發生了什麼事!哎,不是我說,我讓你看的醫書呢,你認真看了沒有?我到時候可是要考你的,要是答不上來,我就不要你這個徒兒了!”閻鬼簡直對她恨鐵不成鋼。
“昏昏欲睡?”安然一驚,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口裡喃喃地重複著這幾個字,有些失魂落魄。這個小圓盤她看見過,在司馬謹的臥室裡。
“師傅,可是,這,這裡想要放置這種藥,是不可能的,畢竟不能藏下人。”安然試圖為司馬謹找出可以開脫的藉口,眼裡卻一下子溼潤,起了霧氣。
“你是不是傻!提前放不就好了?哎,你中過?”閻鬼看安然的樣子,後知後覺地發現,這件事情好像不太美妙起來。
“沒,沒有。只是,提前放,又不是神運算元,怎麼可能知道別人一定會到這亭子裡來?這府裡的亭子可不止一處有。”
“都放不就好了,你要是不相信的話,可以叫人去別處找找,看看到底有沒有。”閻鬼不想繼續這個無聊的話題,又晃了晃自己空空的酒壺,有點煩躁。
“不,不用了。”安然忙拒絕,不知道心底怎麼想的,可是她下意識地決絕去知道真相。
“其實,這藥對於一般人沒什麼多大用處,只對特定的人有用。”閻鬼別有深意地看了安然一眼,只是,這一眼,卻讓安然從頭頂涼到了腳心。
微微嘆了一口氣,“你可知道,這藥叫什麼名字?”
安然有點木訥地搖搖頭,只是盯著閻鬼手裡的小圓盤,像是想要把它給看穿一樣。
“這是誘香,它除了能讓人陷入沉睡之外,還可以誘發特定的人體內的某種東西。”說完這句話,閻鬼就靜靜地看著安然,沒了先前的鬧騰,顯得那樣嚴肅,空氣在凝結,壓得安然有些喘不過氣來。
“師傅,你說,說著誘發什麼?”饒是她再鎮定,此刻也慌了陣腳。
“體內的鳳凰之魂。”
安然不可置信地看向閻鬼,說不出話來。
“你難道就沒有發現,你的後背上,鳳凰之魂應該已經顯現了,這誘香是加速它的覺醒。你中毒那天,應該後背很疼吧。”
閻鬼再是嘆了一口氣,眼神中帶著憐惜,“這都是你的命!我還想著在你體內鳳凰之魂覺醒之前,先教會你識毒辨毒,以後也好躲過這一劫,沒想到,竟是這樣快。只是,這誘香不是一般人擁有的,這是皇家貢品,能從重重包圍的大內侍衛中拿到它,此人身份,定是不凡。”
安然一隻手慢慢地摸上肩頭,可是卻不敢再摸下去,那天背部是疼過,可是卻因為此產生了烏龍,被誤會自己失了清白。忽地又放下自己的手,雙手緊緊地絞在一起,手心一片冰涼,安然此時卻感覺不到。
“不可能,他不可能這樣做。”
“他?你心中已經有了人選?是誰?你不肯說!”閻鬼一連串發出了幾個問題,可是最後一句話,卻是帶著肯定。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師傅,求你了,別問了,別問了。”眼淚隨著話音滾落至下顎,安然忙擦掉。身子顫抖著,從閻鬼的手裡接過圓盤,或許是上面還殘留著誘香的氣息,有那麼一刻,安然只感覺體內翻滾著,五臟六腑擠壓到一處,難受得要命,“哇”的一聲吐了起來。
等到安然只能嘔出酸水,閻鬼這才從身邊的錦囊裡掏出一粒藥丸。
“喏,別說做師傅的不心疼你,這種事情,也只有你自己想清楚了才好。這粒藥丸你先吃下去,可以暫時幫你壓制體內的東西。安然,為師剛剛從你的嘔吐物中,聞出了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怕是,中毒了。只是,這是慢性毒藥,一般發覺不了,你過來,為師幫你把把脈。”
喉嚨裡難受著,再加上一嘴剛吐過的難聞的味道,安然舔了下嘴唇,睫毛上還掛著淚珠,起了哭腔,“師傅,你別嚇我。”
“我嚇你幹嘛!真調皮,就會亂想。”閻鬼嗔怪地別了安然一眼,搞怪地活躍了一下氣氛,安然給面子的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