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走進繡坊就看見奶孃和村裡的其他幾個嬸子坐在一起,一邊嘮嗑,一邊手不停地來回在布料上面穿梭。
“娘,嬸兒,大家都還沒歇會兒吧,吃了沒?”安然快步走到奶孃身邊。
“安然你來啦,我們不累,沒事。這些活兒可比農忙下田輕鬆多了。”坐在旁邊的一個嬸子拿著針線在頭髮上搓了兩下,繼續低頭忙活著手裡的針線活兒。
“可是一直低著頭,對脖子不好,也傷眼睛。娘,你們就休息會兒吧,我讓白朮給你們準備吃的去,先吃了再幹活兒。”
“呦,嬸子啊,還是你家的安然懂事兒,我家閨女要是有她一半兒就好了,那我就省心嘍。”旁邊一個扎著簡單頭花的中年婦女看著安然就是一臉羨慕。
“那是,安然這孩子就是讓我省心,不僅省心,還孝順。”奶孃樂呵呵地拉著安然的手,就像是塊寶給大家展覽一樣。安然此時終於懂了,什麼叫做自家的孩子,怎麼看怎麼都是好。
低頭看著大家手裡的活計,安然思緒翻飛,不禁想到了前世家裡的蝴蝶牌縫紉機,那是母親和父親結婚時的嫁妝,她小時候還用那個給洋娃娃做了兩件小裙子呢。那臺縫紉機可不用電,要是她能夠製作出來,該有多好。
記憶中,縫紉機的樣子,兩個輪子,一個大輪子在下面,一個小輪子在上面,大輪子上面有一根皮帶帶著上面轉動,然後還有一個黑色的機架橫著,下面是踏板,用來踩腳的地方。
縫紉機不用的時候就可以收進桌子中間的空洞裡面,不僅擋了灰塵,而且變回平板的時候,縫紉機還可以當做桌子,在上面吃飯或者做其他的事情,她以前就是在上面寫作業的。
安然在腦子中慢慢地回憶著,可是又想到後面忘掉前面,索性飯也不吃了,就急忙奔回去畫圖了。
一個機頭,一個機架,一個臺板,外面大體就是這樣。然後穿線,挑線,引線,送料的壓腳幾個部分。要想把這幾個組裝起來,必須要有主軸和連桿帶動。
在主軸上裝上一個搖柄一樣的滑塊,主軸帶動搖柄。而機身一頭裝有機針的豎著的小杆和連在搖柄上的小杆相連線。主軸轉動,小杆也會轉動,這樣機針就會帶著穿在上面的線縫起布料。
挑線的地方,在搖柄上,也是由主軸帶動,頂端有個穿線孔,它上下動的時候,可以收線,放線,也就是針往下再往回返的意思。
在與主軸相對的另一面平行方向是擺軸,擺軸上連線著送料機構,透過運動的傳遞動作,軌跡近似於長方形。
臺板起支撐機頭的作用,有各種樣式,折藏式、櫃式、寫字檯式等。
機架是縫紉機的支柱,支撐著臺板和腳踏板。使用時踩動腳踏板,透過曲軸帶動皮帶輪的旋轉,又透過皮帶帶動機頭的旋轉。而機針與我們平常所用的針又有所不同,這裡的機針頂端是沒有小洞的,它的小洞在下方,靠近針尖的地方。
安然一邊回憶著,一邊煩躁,這些東西她能記起來,多虧了她小時候的調皮搗蛋,總是喜歡拿著起子在家裡搗鼓東西,她小時候的夢想可是當一名科學家呢。只不過,這些東西是畫出來了,該用什麼材料做,又是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
那些主軸和連桿用木頭肯定是不行,難不成用鐵的?
趴在桌子上,眼皮發重,安然帶著種種疑問進入了夢鄉,夢裡腦子中有一半是漫天的輪子在飛,有一半則是聽的那些戲曲,渾渾噩噩間,忽然又被司馬謹送給自己的那對血淋淋的招子給驚醒了。
衣服被汗溼,安然覺得黏膩得有些難受,強迫自己睜開眼睛,才發現她已經躺在床上了,彎了彎嘴角,許是白朮見自己睡著了,和娘兩個人把她弄上床來,而且動作還很輕,沒有弄醒自己。
只是,醒了就再沒有睡意,想起她答應過柳蜜兒早上要和她商榷決定買下哪些人,又趕緊從床上爬起來找出她當時記錄的那張紙。
生,旦,淨,末,醜,這幾類都有年齡,性別區分,各司其職,對比著各自的優缺點,安然最終從紙上確定好12個人圈了起來,又重新找出新紙謄上。安然伸了個懶腰,看著窗外的星星點點,又咬著筆頭開始思考百里淳壽辰的定菜。
葷菜,東坡肘子,肘子洗淨後放入清水中燉,燉至八成熟時,將肘子撈起來上蒸籠,這樣豬肘肥而不膩,而且美容養顏。
糖醋排骨,用煎的方式取代油炸,直到排骨上面的肉開始收緊,顏色變成棕色再撈出,用旺火收湯汁,糖醋汁一般比較容易粘鍋,所以收的時候可以晃動鍋裡面的排骨。
毛血旺,豬血切片時要厚,以防燒的時候破碎。
白斬雞,做的時候最後一步要將熱油澆在雞塊上面,這樣香味會更加濃郁持久一些。
泡椒鳳爪,這也是安然前世最喜歡吃的東西。先將雞爪煮熟,泡之前用涼水把浮油沖掉,泡的時候,可以用乾紅辣椒,花椒,八角,米酒,野山椒調勻,然後一起放入裡面浸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