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什麼故作姿態。
武勳們彷彿被打破了家裡的醋罈子,酸氣沖天,有人說蔣慶之是膽子大,但連仇鸞此次都罕見的沒有附和。
據聞仇鸞聞訊後在家喝的大醉,說什麼既生蔣,何生仇。
什麼叫做膽子大?人蔣慶之從西北到西南數度出手,哪一次膽子不大?可哪一次他輸過?
這不是膽大,而是藝高!
而京師士林詭異的安靜了下來,詩會,沒了。酒會,沒了……
彷彿是儒家剛去了一位擎天柱。
可誰都沒想到,蔣慶之竟然隱瞞了擒獲東籲國主莽瑞體的事兒。
緬甸原先是大明的地盤,歸於雲南布政司管轄。後來莽瑞體崛起,自成一國,令大明上下頗為憤怒。
但此刻大明的注意力在北方,所以一邊打嘴炮說緬甸宣慰司依舊屬於大明,一邊咬牙切齒的發誓要讓叛逆付出代價。
莽瑞體並未反擊這種輿論,但自家關起門來卻自成一體,什麼緬甸宣慰司,不過是大明君臣的自慰罷了。
“莽瑞體……”道爺失態了。
蔣慶之聽著這聲音不對,抬眸一看,道爺面色潮紅,指著自己半晌說不出話來。
臥槽!
別是中風了吧?
蔣慶之心中一凜,趕緊過去扶住道爺,“陛下,陛下!”
啪!
道爺毫不猶豫的給他後腦勺一巴掌,就在蔣慶之捂著後腦勺愕然時,又踹了一腳。
“你這個小畜生,竟敢隱下此等大事。”嘉靖帝見蔣慶之竟敢跑,便一邊追,一邊罵,“一旦朝中得知此事,你以為那些人會驚喜?他們會欣喜若狂,隨即彈劾伱欺君。你這蠢貨,瓜皮……”
蔣慶之一邊跑,一邊解釋,“陛下,莽瑞體被俘後,臣封鎖了訊息……”
“你還敢封鎖訊息!”道爺劈手就想扔暗器,可看看手中玉錐,想到上次被自己砸的血流滿面的官員,就去拽腰間的玉佩。
蔣慶之擔心他年紀大了弄出個腦溢血,趕緊解釋自己的用意,“莽瑞體這些年東征西討,仇家無數,我隱瞞他被擒獲的訊息,東籲內部必然會因此引出許多紛爭,乃至於內亂……”
道爺止步,“雲南需要時日來平定局勢,一步步削弱沐氏影響。”
“緬甸那邊不會坐視,故而讓他們亂起來最好。”蔣慶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