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王的事兒爆出來後,蔣慶之最擔心的不是外臣,而是道爺。
嘉靖帝是護短,但他護短有個前提,那便是此人並無明顯的劣跡。
比如說嚴嵩父子,雖說外界喊打喊殺,但明面上你找不到嚴嵩父子亂法的證據,或是明目張膽賣官粥爵的把柄。
景王下藥毒死了人,證據確鑿,就算是朝臣不吭氣,道爺也會出手處置。
“……那藥童服藥後,第二日就被人發現死了。如今長威伯已經封鎖了景王的住所,景王的身邊人一律不許出去。”
黃錦低著頭,覺得景王真是自己作出來的。
你學別的不好嗎?
比如說詩詞歌賦,或是作畫,不但高雅,而且還安全。
學醫也就罷了,竟然還敢去掘墓剖屍……嘖嘖!換個人,早就被道爺一記掌心雷給劈死了。
嘉靖帝靜靜的看著神像,嘆道:“兒女都是債。”
隨後,嘉靖帝親臨景王住所。
蔣慶之在等著他。
“如何?”嘉靖帝問道。
蔣慶之把寫了藥方的紙遞給嘉靖帝,“臣令人封住了此處,另外,昨日熬藥的罐子被清洗過了。”
“朕看看,那個逆子何在?”嘉靖帝接過紙張。
“父皇,我在此。”
景王在門內應聲。
嘉靖帝看著那扇門,深吸一口氣,仔細看著那個方子。
修道之人多會醫術,嘉靖帝也不例外。
他看的很認真,良久說道:“這個方子配伍恰當,可紓解肝鬱,排毒……”
果然是道爺,先前蔣慶之從陳挺那裡得到了同樣的答案。
“至於吃死了人……”道爺淡淡的道:“是藥三分毒,每個人身子不同,同樣的一個方子,對於有的人而言是救命良藥,對某些人來說卻是見血封喉的劇毒。逆子,望聞問切之術,你可精通?”
景王在門內說道:“我自覺還好。”
人都是自我感覺良好的動物!
嘉靖帝看著蔣慶之,“驗屍吧!”
“臣已經令人尋了仵作。”蔣慶之第一時間就令人去刑部找了仵作,“那仵作如今就在虎賁左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