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湧動的人群停了一下。
這個聲音很稚嫩。
也有些惶然。
但依舊在喊著。
“我看見了,我看見他們只是用刀鞘抽打手臂和腿。我親眼看見了。”
人群徹底停住了。
有人氣急敗壞的喊道:“是誰?”
人群中傳來了有人被捂著嘴,依舊想努力呼喊的聲音。
眾人循聲回頭,慢慢讓開了一條通道。
通道的盡頭,一個農夫,一個少年農夫。
看著是父子。
農夫捂著少年的嘴,對眾人賠笑,“這娃被曬糊塗了,不,中邪了,小人馬上就帶他回去拜神,馬上走,馬上走……”
就在他說話時,手上鬆了些,少年掙開他的控制,撒腿就順著通道跑。
“大郎!”農夫惶然喊道。
兩側的人群看著少年農夫,神色複雜。
突然有隻手從人群中伸出來,抓向少年。
蔣慶之饒有興趣的看著少年,擺擺手。
神箭手黃炳手中一直拿著弓箭,張弓,放手。
箭矢閃電般的掠過,就在那隻手剛觸碰到少年時,正中手臂中部。
那隻手伴隨著慘叫縮了回去,兩個軍士拔刀衝進了人群。“閃開!”
少年不知自己方才逃過一劫,他跑到了最前面,氣喘吁吁的看著蔣慶之。
眼中有蔣慶之熟悉的光。
一如他當年去南美討生活之前,站在家鄉最高山峰上,意氣風發衝著小城呼喊的那種光。
“伯爺,我親眼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