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部官吏會鬧事,不信你等著瞧……這是呂平先前聽門子說的。
連門子都能看出來的勢頭,呂平不信自家伯父看不出來。
但呂嵩卻堅持,以至於現在局勢大壞。
“這是逼宮啊!伯父。”呂平苦笑,“若是處置不當,伯父危矣。”
外面官吏群情滔滔,若是妥協,此後呂嵩在戶部再無半分威望,遲早滾蛋。
若是強硬,可看看那些官吏的神色,呂平就知曉強硬的後果。
“大不了不幹了。”有人喊道:“一句話,送死的事兒,老夫不去!”
……
直廬,徐階溫和說道:“呂嵩手腕了得,卻有個毛病,那便是自視甚高,”
趙文華挑眉,“呂嵩自視甚高,你是說傲氣!”
徐階點頭,“呂嵩此人的傲氣深沉。”
——你察覺不到正常。
趙文華臉紅了一下,有些羞怒。
但見老義父一怔,他心中馬上就平衡了,心想合著義父也不知道嗎?
那嚴世蕃呢?
嚴世蕃若有所思,“徐閣老從何處得知?”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知曉了對手的秉性,才好針鋒相對不是。
徐階淡淡的道:“呂嵩多年至交好友。”
後續的話他不肯說了,但嚴嵩父子心領神會。
原來是儒家內部的齟齬啊!
嚴嵩看了兒子一眼,心想徐階乃是儒家推出來反對新政的領頭羊,而呂嵩是儒家大將,二人之間面和心不和……有趣了這事兒。
“呂嵩自視甚高,戶部官吏鬧事,他不會選擇低頭。”徐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後續,老夫不過問。”
後續你們父子要如何利用這個局,那是你們的事兒,老夫不知情。
這是個投名狀!
嚴世蕃微笑道:“徐閣老,茶水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