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炆立即嗅到了一個契機,那就是要不要如北京那樣進行變法。
方孝孺對文官的控制,並不如自己想象的那麼嚴格嗎?
朱允炆心中轉了好些念頭,他對齊德的話,好像沒有聽出來重點,說道:「朕準備設兩廣總督,這個位置你安排人吧。朕能給你的支援,都已經給了。只是希望,你不要讓朕失望啊。」
朱允炆決定試探一下,他看似沒有做什麼,但其實已經給下面開了口子。
總督這個官職,在大明還很少。大明上一位總督不是別人,正是何夕。總督的職能很模糊。特別是有何夕這個先例在,如果總督在任上做一些出格的事情,似乎也是能夠得到允許的。
這本身就是一個訊號。
齊德心領神會,他說道:「臣定然不會讓陛下失望的。」
如果不是北京的步步緊逼,讓齊德感到了極大的威脅,他其實也不願意做這一件事情,不是不想,也不是不能,而是沒有必要。
畢竟,天下太平,那
麼折騰做什麼?
這也是朱元璋之前預料到的。
有時候在老路上做得太好,對於新路也是一種阻礙。很多人並不是看不到何夕辦法的好處。只是利不百,不變法。在洪武年間,變法帶來的好處在很多人看來,並不大,反而很麻煩的。
但是而今不一樣了。
利益可以分很多種,一種是將要得到的。另外一種阻止失去的。
前者是北京方面給下面人許諾的。一旦北京佔領全國,北京的政策必然擴張到天下,對官員與商人來說,那是多大的利好,足以讓他們充滿了幻想,更不要說,他們本身就很賺錢。
而南京這邊,有這麼多人都有這樣那樣的舉動,他們是看見了新的趨勢,那就是北京打下南京的可能,這些人都不想失去自己而今的權勢,才做出各種變化。
不形成而今這種局面。這些人根本不可能有變化。
正如,資本主義一系列改革,並不是出於他們的善心,而是因為他們曾經來過了。
朱允炆讓齊德下去了。
他心中反覆思量,有很多想法,只是這些想法,都不會與方孝孺說。能與他商量的只有丁顯。
朱允炆沉思了一夜,第二天早朝過後,請丁顯過來了。
朱允炆將齊德的舉動告訴了丁顯,說道:「丁師,你覺得朕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