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梅扶著凌楓飄,與歐陽真菲往山下走,同一時間,中年人往放在地上的玉符走去,想要拿走玉符。
我暗鬆了一口氣,此人明顯是軍伍出身,不是道上的人,以前又沒有見過真玉符,不太可能發現玉符是假的。不料陸成山拄著雙柺,也向玉符那邊走去,與中年人同時到達,兩人都想要去拿,卻又因某種顧慮而沒敢動手,於是僵住了,氣氛突然變得緊張。
其實不僅是兩人之間緊張,我發現四周端著槍的美軍也一個個死盯著玉符,槍口已經不再全部對著我,有一部分對準了陸成山和中年軍官,只不過陸成山等人注意力都在我和玉符上面,沒有人注意到他們。
勢局已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我不再是焦點,地上的六塊假玉符才是焦點!我猜美國人不知道這些玉符的作用,但是他們已經知道這些玉符的重要性,槍口方向的變化,已經說明了他們與中方的合作並非無懈可擊,只是利益關係,毫無誠信可言。
陸成山不敢妄動,因為與美軍達成協議並與美軍溝通的是中年人,只要他一下令下就會亂槍齊射,其中還有特殊的彈頭;中年人也不敢妄動,因為陸成山這邊有三個深不可測的高手,用槍未必能打死他們。
中年人板著原本就很威嚴的臉:“玉符由我來保管,這是最高指示!”
陸成山道:“這事一向由我負責,這一次行動也是我全權指揮。”
中年人道:“如果不是你的失誤,早已全部玉符到手,所以這一次上級密令,拿到玉符後由我保管並親自帶回去。”
這明顯就是對陸成山不信任,三個老道大皺眉頭,面面相覷,陸晴雯也驚訝地望向我,指著腦袋的槍放下來了。我微微搖頭苦笑,我也沒有想到會出現這樣戲劇性一幕,其實我根本不知道陸成山與官方是什麼關係,只知道他以前很風光,靠山很硬的樣子。
陸成山臉上即有驚訝也有憤怒,鬍鬚亂抖,衣服鼓盪,身邊氣流湧起起了一陣風,響得中年人後退了一步:“你想幹什麼?”
陸成山徐徐收了外放的真氣,木然道:“沒什麼,既然上級說了由你保管,那就由你保管吧。”
如果僅是不信任,陸成山不會這麼激動,只怕他名義上是為上級找玉符,實際上是想獨吞,而他的上級也已查覺到了他的野心,所以才會鬧出這一幕,真正是爾虞吾詐,各懷異心。陸成山不敢抗命,不是怕了中年人,而是怕會影響了他兒子,如果他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他兒子必定逃脫不了處罰。參天大樹好遮涼,卻也容易被風吹倒,被雷劈倒,倒下之時還會砸死許多人。
中年人正要去拿玉符,姓張的道士冷笑一聲:“這玉符是法器不是武器,你當兵的拿去幹什麼?”
中年人毫不畏懼:“我只執行命令,不問原因。”說著他就去拿玉符,迅速把六塊玉符都撿起,放進了口袋。
陸成山一副萬念懼灰的樣子,姓陸的老道“哼”了一聲:“真有出息了!”
陸成山一張老臉變得通紅,但很快又變得蒼白,搖搖晃晃似乎站不住腳了,陸晴雯急忙跑過去扶他。不料陸成山羞怒交集,正無處發瀉怒火,一巴掌打過去,打得陸晴雯跌倒在地,臉上出現了四根清晰的手指印,嘴裡也流出了血。
“爺爺……”陸晴雯錯愕、驚懼和委屈,捂著臉眼淚滾滾而下。
“滾!”陸成山怒吼。
我快如幻影般衝到了陸成山面前,左手虛晃一下引他來招架,右手重重一掌打在他臉上,把他打得飛了出去,人還沒有落地就從嘴裡飛出了幾顆大牙。
“老東西,她是你親孫女,你也下得了這麼重的手!你既然是道士,就好好當你的道士,不該利慾薰心,貪戀權勢,自甘墮落。”
我後面氣息波動,姓陸的老道向我撲來:“他縱然有什麼過錯,有本派尊長在此,輪得到你來干涉麼?不知死活的狂徒,吃我一掌……”
他說一掌的時候,已經打出了五六掌。我與他硬碰,發現他真氣蓄而未發,看起來風聲呼嘯威猛驚人,實際上並無傷人之意。我正驚訝,耳中傳來一絲聲音:“長毛鬼子已動殺機,若不聯手突圍,只怕凶多吉少。”
看來老老陸不像小老陸那麼糊塗,卻不知他是真心聯手還是在玩陰謀詭計,陸老道聲音又傳入我耳中:“我追你逃,靠近他們一起動手放倒他們!”
我也故意靈氣放外,出手之時帶起一陣陣狂風,飛沙走石,落葉紛飛,還時不時故意打在大樹上或踢在岩石上,打得樹斷石裂,驚人之極。我也以傳音入密說:“為什麼要我逃你追,你逃我追不行麼?不服咱們就真的打一架。”
“你……”陸老道氣得鼻子都差點歪了。
我就是要讓這幾個自命不凡又死要命子的老道點顏色看看,所以加大了力量,用上了梅花拳的心法,一拳重似一拳,拳勁直逼他內腑。陸老道硬接了我幾拳之後,有些吃不消,不退也得退,開始向美軍指揮官那邊退去。
美國大兵當成武打片來看了,一個個瞪大眼睛,靠近我們的人紛紛退開,沒有人警覺,他們巴不得我們大打出手兩敗皆傷,他們好坐收漁翁之利。
“你們……”中年人看出了不對勁,剛開口,陸老道已經喝了一聲:“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