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度苦笑,我情願小雪這樣也不要她裝深沉,再說我敢對雪姬有更多念頭嗎?在與雪姬的意念交流中,我已經明白雪女是一種非常專一和執著的生靈,愛一個人就一定要完全佔有,絕對不許別人染指,如果得不到就要毀去,寧可玉碎不可瓦全。深情的時候它們就像雪花那樣純潔、美麗、輕柔,妒火上來之後,它們就會像暴風雪一樣可怕,摧毀一切,甚至連自己也毀滅。
雪姬雖然有一半是人類血統,心性卻完全繼承她母親,她就像糖衣裹著的炮彈一樣,嘗一口也許很甜蜜,丟到地上卻會炸得你粉身碎骨。我著實有些頭皮發麻,拜託,少看我幾眼,我已經有兩個老婆了,快要當爸爸了,千萬別看上我……
走了大半個小時,天空紛紛揚揚下起雪來,地面的腳印漸漸不見了,但雪姬還是毫不疑遲地往前走。幾個小時後雪停了,我們又找到了蘆屋光留下的腳印,這證明他就在我們前面不是很遠的地方。我敢打包票,只要他沒有離開雪地,雪姬都能找到他。
我們一直在往東南方向走,幾乎是成一直線,我掏出地圖一看,這個方向的前方就是巨大的富士山。蘆屋光有明確的目標和路線,他就是去富士山,那麼他想幹什麼?確切地說是第六天魔王想要去富士山幹什麼?
富士山是日本的最高峰,被日本人視為聖山,是日本的標誌,據說它還是世界上最大的活火山之一,目前處於休眠狀態。這樣的地方一定會具有特別的能量和氣息,第六天魔王直奔富士山,對我來說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我們加快了速度,甚至不惜耗費靈氣助跑,一路飛奔到了傍晚,竟然沒有追上蘆屋光,我猜他已經知道我們追在後面,我們快他也快。雪姬已經達到最快奔跑速度,不能再快了,我在雪地中也不能更快,又不能帶著她飛行,實在是為難。
“小雪,你能把她收進乾坤袋嗎?”
“不行,她是人身不是妖,而且她對我有敵意,萬一她居心不良,會要了我的命。”
雪姬是善妒的生靈,誰能保證她不會趁機害小雪?我不能冒這個險,只能再這樣追下去了。
我幾乎沒有停留和休息,繼續追趕。天陰沉沉的,開始下起了雨加雪,又失去了蘆屋光的蹤跡。雪姬開始顯示出她的特殊能力,我們附近沒有風也沒有雪,離我們不到十米外卻寒風朔朔,雪雨紛飛,這讓我走路輕鬆了許多。
下半夜我們到了富士山下,還是沒有見到蘆屋光的影子,我有些焦急起來,再這樣追下去是追不到蘆屋光的,可是不帶雪女又找不到蘆屋光,我不能丟下她,這可如何是好?
小雪嘆息了一聲:“論修為你真的已經很高了,可惜沒有一個好師父,所以很多術法不懂運用。據我所知,修為高的人是可以帶著別人騰雲或五行遁術的,你抱著她,用靈氣包裹住她試一試水遁。”
我有些意外:“你不是說不讓我碰她一下麼?”
小雪沒好氣道:“我是叫你抱,不是叫你碰。碰是指找機會吃豆腐,抱是為了趕路,目的和結果都不一樣……好吧,算我強詞奪理,反正你又不會少了一塊肉,林梅沒意見我也無所謂。
我真是不知該氣還是該笑,再說即使小雪同意了,我也是不方便抱著這個糖衣炮彈的,容易讓她產生誤會。
猶豫了好一會兒,我才用意念向雪姬說:“我們用走路是追不上他的,他到了山頂可能會變得更強大,也許我抱著你跑會更快一些,不知這樣會不會冒犯了你?”
雪姬“呵呵”嬌笑起來,用日語說了幾句,發現我聽不懂然後改用意念說:“當然可以。你是一個正直善良的人,你的心是純潔的,你的能力和對愛人的真誠執著都讓我尊敬,讓我接近尊敬的人,那是我的榮幸。”
我暗鬆了一口氣,看來之前我有些誤解她了,她們這個族類只是對薄情和叛變的人特別痛恨,而不是得不到的東西就要摧毀,她是通情達理的人。
我走到她側後方,伸出左手臂環繞攬住了她的細腰,然後開始運起靈氣轉化為水屬性,並用靈氣把她整個人也包裹住。雪姬個頭不是很高,比我略矮一些,骨格纖細身軀均稱,應該還不到百斤,抱著她毫不費力。
我默唸咒語,右手掏出一張符發動了遁法,瞬間跳到了幾十米外。我成功帶人進行跳躍了,雖然比我一個人進行空間跳躍費力一點兒,卻也不算吃力。
雪姬的體溫比正常人略低,又穿得很單薄,看上去整個人就像是冰雪雕鑿成的,我以為她的身體會很冷、很硬。結果事實剛好相反,她身上傳來明顯的溫暖,並且身體特別柔軟,纖腰一握簡直柔若無骨。她身上散發出清冷淡雅的幽香,帶著天然的潔淨與芬芳,飛空落地之間,她的長髮吹在我的臉上,寬大的衣袖也拂在我的身上,我整個人都被她的氣息包圍了。
我沒有產生邪念,但不能否認這種氣息和貼靠的感覺非常好。而且我製造出來包裹住她的水屬性靈氣也與她的氣息很融洽,她也覺得愉悅和放鬆,像是在泡在溫度洽好的溫泉中一樣愜意,像躺在母親的懷抱裡一樣安心,我能感覺得到她的感受。
人家信任我,尊敬我,我當然不能多想不該想的事,全力虛空跳躍上山。